次韵程尧仲风雨诗 其一

宋 · 项安世

译文

春来长是雨相禁,春事能消几日阴。

春天到来却总是被雨水困住,春天的美好又能经得起几天的阴雨消磨呢。

一夜小桃红削迹,明朝芳草绿惊心。

一夜之间小桃花的红色便消失无踪,明天早晨茂盛的绿草却令人触目惊心。

墙沟㶁㶁忙如箭,檐瓦潇潇怨似吟。

墙边沟渠的水流急促如箭,屋檐上的雨声凄凉如同哀吟。

前日东亭看花处,不知尊在与沙沈。

前几日还在东亭赏花的地方,不知酒杯是否已和泥沙一起沉没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次韵程尧仲风雨诗的第一首,作于春日风雨之际。诗人借春雨不断、花事凋零之景,抒发对风雨摧春的惋惜与对前日赏花之乐已成陈迹的惆怅。全诗以春雨为主线,从自然景象写到人事感慨,笔调细腻婉转。

逐句解读
「春来长是雨相禁,春事能消几日阴」——春天来了,却总是被雨水所困扰,春天的美好时光又能经受几日阴雨的消磨呢?开篇以长是点出雨之频繁,相禁写出雨对春的束缚,几日阴以反问语气强调阴雨对春光的侵蚀。

「一夜小桃红削迹,明朝芳草绿惊心」——一夜风雨,小桃的红花便消失殆尽,待到明朝芳草萋萋,那翠绿反而令人心惊。以削迹写花落之迅速彻底,以惊心写草绿之出人意料,红消绿长形成鲜明对比。

「墙沟㶁㶁忙如箭,檐瓦潇潇怨似吟」——墙沟里的水急速奔流,声音如箭般急促,檐瓦上的雨潇潇作响,仿佛在吟咏哀怨。以忙如箭写雨水的急切,以怨似吟写雨声的凄凉,将雨声拟人化,赋予情感。

「前日东亭看花处,不知尊在与沙沈」——前几日还在东亭赏花,如今不知酒杯是与泥沙一同沉没了。末句以尊(酒杯)与沙沈对举,写花事已尽、赏花之地已被风雨摧毁,惜花之情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小桃红消与芳草绿生的对比、墙沟急流与檐瓦哀吟的对比、前日赏花之乐与今日风雨之毁的对比。动词运用精当,削迹写花落的果断,惊心写心绪的突变,忙怨赋予自然以人格。颈联以听觉描写为主,对仗工整,声态毕现。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日风雨摧花之痛,不落俗套。诗人不去直写惜花之泪,而是以物候的迅速变化和雨声的拟人化来传达内心的感触,含蓄而有余味。尾联以不知一语收束,将惋惜化为迷惘,更添一层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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