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程尧仲风雨诗 其二

宋 · 项安世

译文

浩浩阴风彻屋号,霏霏寒雨一天毛。

浩荡的阴风穿过房屋呼啸,细密的寒雨如同毛发般漫天飘洒。

撼醒花柳经年眼,润透郊原百尺膏。

摇醒了花柳沉睡一冬的眼目,浸润透了郊原深处肥沃的土壤。

鼓舞孰知神物妙,沾濡方表化工劳。

鼓舞万物生长的神妙之功有谁能知晓,只有万物受到润泽后才显现出造化的辛劳。

游人只见春能好,香满园林绿满壕。

游赏之人只看到春天的美好,花香弥漫了园林,绿色铺满了壕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程尧仲风雨诗的第二首。与第一首侧重惜花不同,此诗着重写风雨对万物的滋润之功,翻出一层新意。诗人从阴风寒雨的表象之下,揭示出造化养育万物的深意,结句以游人只见其好、不知其劳作结,含蓄深远。

逐句解读
「浩浩阴风彻屋号,霏霏寒雨一天毛」——浩荡的阴风穿过房屋呼号,细密的寒雨如毛般漫天飘落。以浩浩写风之盛,彻屋号写风之烈,一天毛写雨之密,渲染出风雨交加的气势。

「撼醒花柳经年眼,润透郊原百尺膏」——风雨摇醒了花柳沉睡一冬的眼睛,雨水渗透了郊原深达百尺的沃土。以撼醒写风雨催发万物的力量,经年眼喻花柳之芽如沉睡之眼,润透写雨水浸润之深。

「鼓舞孰知神物妙,沾濡方表化工劳」——有谁能知这鼓舞万物的神妙之功,只有万物沾濡之后才能体现造化的辛劳。以反问强调风雨之妙不易为人所知,以化工劳点明造化孕育万物的辛劳。

「游人只见春能好,香满园林绿满壕」——游人只看到春天的美好,花香弥漫园林,绿色铺满壕沟。结句以游人之只见暗示其不知造化之劳,以景语收束,韵味悠长。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欲扬先抑的手法,先写风雨的猛烈可畏,再写风雨的滋润之功,最后以游人之浅见反衬造化之深功。中间两联形成由畏惧到感恩的情感转折。尾联以景结情,不说破造化之功,留待读者自悟,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立意新颖,不随俗流只写风雨之苦,而是从造化育物的角度翻出新意。前半写风雨之盛,后半写润泽之功,转折自然。尾联以游人之只见暗含批评,既有对造化之功的赞叹,也有对世人浅见的微讽,深得宋诗说理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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