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安平山口自此无山矣作别山诗

宋 · 项安世

译文

自我出邬郊,两山翼我行。

自从我出了邬城郊外,两山如翅膀般护送我前行。

徘徊不忍去,为雨阻我程。

徘徊不忍离去,大雨又阻隔了我的行程。

我程不可阻,前山当我横。

我的行程不可阻挡,前面的山横挡在我面前。

浰阳到斑竹,翳荟复峥嵘。

从浰阳到斑竹,草木繁密山势又峥嵘峻峭。

中宵与之语,山鬼若见听。

半夜与山说话,山鬼仿佛在倾听。

衣上西山云,头上蒙泉缨。

衣上沾着西山的云雾,头上顶着蒙泉的水缨。

与君未始别,此别莫关情。

与您从未真正分别过,此番分别也不必太过伤感。

明朝出山去,一笑汉江清。

明天走出山去,对着清澈的汉江一笑释然。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离开安平山口后不再有山的别离之情。诗人对相伴一路的山峦依依不舍,最终以豁达的态度与山告别。全诗将山拟人化,写人与自然的深情对话。

逐句解读
「自我出邬郊,两山翼我行」——自从我出了邬城郊外,两山如翼护送我前行。将山比作翅膀,亲切生动。

「徘徊不忍去,为雨阻我程」——徘徊不忍离去,又是大雨阻隔了我的行程。

「我程不可阻,前山当我横」——我的行程不可阻挡,前面的山横挡在我面前。

「浰阳到斑竹,翳荟复峥嵘」——从浰阳到斑竹,草木繁密山势又峥嵘。

「中宵与之语,山鬼若见听」——半夜与山说话,山鬼仿佛在倾听。将山拟人化。

「衣上西山云,头上蒙泉缨」——衣上沾着西山的云雾,头上顶着蒙泉的水缨。与山亲密无间。

「与君未始别,此别莫关情」——与您从未分别过,此番分别也不必太伤感。

「明朝出山去,一笑汉江清」——明天走出山去,对着清澈的汉江一笑。

艺术手法
全诗将山拟人化为旅伴,「翼我行」写山的护送,「与之语」写人与山的交流,「未始别」写情谊的深厚。末联从缠绵转为豁达,「一笑汉江清」以明朗的意象收束,将离别的伤感化解为前路的豁然。前文的阴郁(雨阻、翳荟、中宵)与末句的清朗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别山为题,构思新颖。诗人与山的关系不是旁观者,而是同行者、对话者,这种人山一体的写法在别山诗中别具一格。末句「一笑汉江清」将离别的怅然化为开阔的笑意,体现了宋诗以理遣情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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