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灵岩

宋 · 鲜于侁

译文

马烦箠策车驰毂,终岁尘劳常碌碌。

马匹疲惫被鞭策驱赶,车轮飞驰,终年尘劳奔波总是忙忙碌碌。

喜闻岩寺在山中,路转清溪入幽谷。

高兴地听说灵岩寺在山中,道路转过一个清溪便进入幽深的山谷。

乍行山口疑洞天,穷深一上翻平田。

刚走到山口就疑心是洞天福地,走到深处登上去反而是一片平坦的田野。

千层台殿隐林木,四面石壁生云烟。

千层台阁殿宇隐藏在林木之中,四面石壁上生出云烟缭绕。

山僧迎门笑相揖,为立场祖师存德迹。

山僧在门前笑着作揖迎接,为我讲述祖师留存的德行遗迹。

屈指于今八百年,已在西来达摩前。

屈指算来到如今已八百年,还在达摩西来之前。

鹤鸣飞止黄金地,锡杖涌起清凉泉。

白鹤鸣叫飞落在黄金般的大地上,锡杖涌出清凉的泉水。

境称尚绝名天下,天台石桥乃其亚。

此境堪称绝妙名闻天下,天台山石桥也只能居于其次。

千峰不改岁寒时,一水最怜秋月夜。

千峰在岁寒之时依然不改,一溪流水最惹人怜爱在秋月之夜。

半生游学颇艰辛,且向空山老此身。

半生游学颇为艰辛,暂且在这空山中终老此身。

也知方丈安禅处,解笑东西南北人。

也知道方丈安禅之处,能笑看四方奔波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写灵岩寺,记叙了诗人从尘劳碌碌到寻访灵岩的经过,描绘了灵岩寺的奇绝景致与悠久历史,末以半生游学之艰辛与空山终老之志作结,表达了对清静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马烦箠策车驰毂」:马匹疲惫鞭策驱赶车轮飞转,写旅途奔波之苦。

「终岁尘劳常碌碌」:终年尘世劳碌常常忙碌不停,写俗务之繁。

「喜闻岩寺在山中」:高兴地听说灵岩寺就在山中,写寻访之喜。

「路转清溪入幽谷」:道路转过清溪进入幽深的山谷,写山行之幽。

「乍行山口疑洞天」:刚走到山口便疑心到了洞天福地,写初见之惊。

「穷深一上翻平田」:走到深处登上一看竟然是平坦的田地,写别有洞天。

「千层台殿隐林木」:千层台殿隐藏在林木之中,写建筑之壮观。

「四面石壁生云烟」:四面石壁上生出云烟缭绕,写山势之奇。

「山僧迎门笑相揖」:山僧在门口笑着迎出作揖,写接待之诚。

「为立场祖师存德迹」:为他讲述祖师留存的德行遗迹,写寺庙历史。

「屈指于今八百年」:屈指算来到如今已有八百年,写历史之久。

「已在西来达摩前」:已在达摩西来之前,写灵岩寺比禅宗更古老。

「鹤鸣飞止黄金地」:鹤鸣飞翔停落在佛家黄金宝地,写灵异之兆。

「锡杖涌起清凉泉」:锡杖涌出了清凉的泉水,写灵岩之名泉。

「境称尚绝名天下」:此境堪称绝妙名闻天下,赞叹灵岩之胜。

「天台石桥乃其亚」:天台山的石桥也只是其次,以对比衬托灵岩之高。

「千峰不改岁寒时」:千峰在岁寒时节依然不改青翠,写松柏之坚。

「一水最怜秋月夜」:一溪之水最令人怜爱的是秋月之夜,写月夜之美。

「半生游学颇艰辛」:半生游学颇为艰辛,转写自身。

「且向空山老此身」:暂且在这空山之中终老此身,写归隐之志。

「也知方丈安禅处」:也知道方丈安禅修行之处,写对禅修的理解。

「解笑东西南北人」:能笑看那些东西南北奔波之人,以超然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记为线索,从入山到览胜再到抒怀,层次分明。

「乍行山口疑洞天,穷深一上翻平田」以「疑」与「翻」写心理变化,出人意料。

「千层台殿隐林木」与「四面石壁生云烟」以建筑与山势的对仗写灵岩之壮观。

「鹤鸣飞止黄金地,锡杖涌起清凉泉」以佛教意象增添庄严感。末段由灵岩之景转入人生之感,「半生游学颇艰辛」与「且向空山老此身」形成对比,以灵岩的清静反衬尘世的劳碌。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灵岩为题,以游记体写成,从寻访到览胜再到感悟,内容丰富而结构完整。灵岩寺的壮观景致与悠久历史描写细致入微,末以归隐之志收束,将写景与抒怀巧妙结合,格调清旷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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