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诵 孔子

宋 · 鲜于侁

译文

曲阜兮遗墟,先师兮阙里。

曲阜是遗存的故墟,先师孔子居于阙里。

神仿佛兮如在,涕潺湲兮不已。

神灵仿佛如在眼前,涕泪潺湲流淌不止。

穷天地兮一人,掲日月而照临。

穷尽天地之间只有这一人,举起日月而照耀天下。

生无万乘之位兮三千之徒心服而四来。

生前没有万乘的帝位,三千门徒心服而从四方来归。

嗟愚陋之不明兮乃商赐之为疑,羌纷纷其妄作兮悖道违义而弗自知。

叹息愚陋之人不明了,连子商子赐也产生疑惑,纷纷妄自作为,违背道义却自己不知道。

顾六艺之折衷兮取舍纵横而协于道,后世苟轻肆于胸臆兮必遽贻于诟病。

回顾六艺的折中裁决,取舍纵横都协合于大道,后世如果轻率放肆地凭胸臆行事,必定很快招来诟病。

三纲立而五教明兮实治世之宏矩,履厚地而戴高天兮胡一日之可舍,宜万龄之庙貌兮春秋不乏其时祀。

三纲确立而五教彰明,实在是治世的宏大法度,脚踏厚地而头顶高天,怎能有一日可以舍弃,理当万年有庙宇之貌,春秋祭祀不缺其时。

合仁义以为冠兮结忠信而为佩,集道德以为裳兮服文章而为带。

以仁义为冠冕以忠信为佩饰,以道德为下裳以文章为衣带。

列笾豆为左右兮苹藻牲牢而洁肥,酌玉醴以为酒兮错琼瑶而为粢。

排列笾豆于左右,苹藻牲牢洁净肥美,斟玉醴为酒错置琼瑶为粢。

升堂而北面兮望冕旒之巍巍,惟神明之降鉴兮洞精神其来歆。

升堂而面北,仰望冕旒的巍峨,唯有神明降临鉴察,洞达精神使其来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洵所作《九诵》之孔子篇,为祭祀孔子的颂歌。诗中颂孔子为穷天地之一人、揭日月而照临,以六艺折衷、三纲五教立其功,以仁义忠信为冠佩、道德文章为裳带写其德,末以升堂北面望冕旒写对孔子的崇敬。

逐句解读
「曲阜兮遗墟,先师兮阙里」——曲阜是遗存的故墟,先师孔子居于阙里。

「神仿佛兮如在,涕潺湲兮不已」——神灵仿佛如在眼前,涕泪潺湲流淌不止。

「穷天地兮一人,掲日月而照临」——穷尽天地之间只有这一人,举起日月而照耀天下。

「生无万乘之位兮三千之徒心服而四来」——生前没有万乘的帝位,三千门徒心服而从四方来归。

「嗟愚陋之不明兮乃商赐之为疑」——叹息愚陋之人不明了,连子商子赐也产生疑惑。

「羌纷纷其妄作兮悖道违义而弗自知」——纷纷妄自作为,违背道义却自己不知道。

「顾六艺之折衷兮取舍纵横而协于道」——回顾六艺的折中裁决,取舍纵横都协合于大道。

「后世苟轻肆于胸臆兮必遽贻于诟病」——后世如果轻率放肆地凭胸臆行事,必定很快招来诟病。

「三纲立而五教明兮实治世之宏矩」——三纲确立而五教彰明,实在是治世的宏大法度。

「履厚地而戴高天兮胡一日之可舍」——脚踏厚地而头顶高天,怎能有一日可以舍弃。

「宜万龄之庙貌兮春秋不乏其时祀」——理当万年有庙宇之貌,春秋祭祀不缺其时。

「合仁义以为冠兮结忠信而为佩」——以仁义为冠冕以忠信为佩饰。

「集道德以为裳兮服文章而为带」——以道德为下裳以文章为衣带。

「列笾豆为左右兮苹藻牲牢而洁肥」——排列笾豆于左右,苹藻牲牢洁净肥美。

「酌玉醴以为酒兮错琼瑶而为粢」——斟玉醴为酒错置琼瑶为粢。

「升堂而北面兮望冕旒之巍巍」——升堂而面北,仰望冕旒的巍峨。

「惟神明之降鉴兮洞精神其来歆」——唯有神明降临鉴察,洞达精神使其来享。

艺术手法
全诗仿《楚辞》体式,以"兮"字句写祭祀之庄严。

"穷天地兮一人,掲日月而照临"以"穷天地"与"一人"的极广与极一写孔子之伟大——天地之大只有此一人能揭日月。

"生无万乘之位兮三千之徒心服而四来"以"无位"与"心服"的对比写孔子之德——不以权力而以德行感召天下。

"合仁义以为冠兮结忠信而为佩"以冠冕佩饰的比喻写孔子之德——仁义忠信就是他的冠佩。

总体评价
此诗仿骚体颂孔子之德,辞藻庄重而气象恢宏,是宋人祭祀颂歌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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