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山
宋 · 鲜于侁
译文
武侯渭水屯兵日,司马秦中闲垒时。
诸葛亮在渭水沿岸驻兵北伐之时,司马懿在关中只顾筑垒坚守不出。
远业自能兴汉室,重门何事守坤维。
宏远的大业自然能振兴汉室,何必凭借重重关隘来镇守西南?
刘吴溯峡终摧敌,钟邓缘崖亦济师。
刘蜀与东吴逆流穿越峡谷终能击破强敌,钟会邓艾攀越悬崖也照样率军攻入蜀地。
自古存亡关付托,谁言双剑系安危。
自古以来国家的存亡关键在于将重任托付给何人,谁说大剑山与小剑山能维系国家的安危?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大剑山,即剑门关所在之大剑山与小剑山,自古为蜀道天险。诗人并未止于描绘山势之险,而是借三国史事论证一个深刻观点:国家存亡在于人才之付托,而非关隘之险固。全诗以史为证,以议论入诗,立意高远。
逐句解读
「武侯渭水屯兵日,司马秦中闲垒时」——诸葛亮在渭水沿岸屯兵北伐之时,司马懿在关中一味筑垒坚守不出,以武侯之进取与司马之龟缩对比,暗示胜负系于人的才略而非地形。
「远业自能兴汉室,重门何事守坤维」——宏远的大业自然能够振兴汉室,何必凭借重重关隘来镇守西南?「坤维」指西南方,即蜀地所在,质疑对剑门天险的依赖。
「刘吴溯峡终摧敌,钟邓缘崖亦济师」——刘蜀与东吴溯江穿越三峡终能击破强敌,而钟会与邓艾攀越悬崖也照样率军攻入蜀地,正反两例证明天险不足恃。
「自古存亡关付托,谁言双剑系安危」——自古以来国家的存亡关键在于将重任托付给何人,谁说大剑山与小剑山能维系国家的安危?「双剑」双关山名与剑器,力驳地险论。
艺术手法
全诗纯以议论驱动,却毫无枯燥之感,关键在于以史实为论据、以对仗为骨架。首联以武侯与司马对举,一攻一守,高下已判;颔联以反诘句「何事」质疑守险之策,锋芒毕露;颈联最为精妙,「刘吴溯峡」与「钟邓缘崖」形成正反对照,同是克服天险,一则破敌一则亡国,证明地形非决定因素;尾联「谁言」再以反诘收束,掷地有声。
「双剑」双关山名与兵刃,一字而两意,既扣题面又深化议论,堪称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此诗立意深刻,打破历来咏剑门诗多叹天险雄奇的套路,独从人事着眼论证存亡之道。四联层层推进:首联举史、颔联质疑、颈联论证、尾联断案,逻辑严密如一篇精悍史论。以诗说理而不失诗味,笔力遒劲,识见超拔,在咏山诗中别开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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