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楚约诸人饭而圣功不来翌旦乃见过
宋 · 吴则礼
译文
前身坐衲僧,积此葵苋债。
前世是个僧人,积下了吃葵菜苋菜的素食之债。
今朝偶烹鲜,居士辄破戒。
今天偶然烹了新鲜鱼肉,我这个居士便破了戒。
摩挲羁臣腹,商略九州大。
摩挲着被贬之臣的肚子,议论九州天下的宏大之事。
平生折脚铛,个里有妙解。
平生所用的折脚铁锅,其中自有妙解之理。
关郎作底忙,使我一长喟。
关郎在忙些什么呢,让我长叹一声。
明发得得来,犹较些子在。
第二天特意赶来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至楚地约诸人吃饭而圣功不来,翌日才来相见的趣事。诗中以禅语戏谑——前身是衲僧欠了葵苋债,今朝烹鲜便破戒,摩挲饱腹而论九州之大,折脚铛中自有妙解,风趣中见禅趣。
逐句解读
「前身坐衲僧,积此葵苋债」——前世是个僧人,积下了吃葵苋的债务。以戏谑口吻写自己素食之缘,"葵苋"为粗蔬。
「今朝偶烹鲜,居士偶尔破戒」——今天偶然烹了鲜鱼,我这个居士就破了戒。以居士破戒写吃鱼之乐,亦庄亦谐。
「摩挲羁臣腹,商略九州大」——摩挲着被贬之臣的肚子,议论九州天下之大。以"羁臣"自嘲,以饱腹论天下,豪迈中带幽默。
「平生折脚铛,个里有妙解」——平生用的折脚铁锅,其中自有妙解。
"折脚铛"为贫僧所用之锅,以简陋之物写妙悟之理。
「关郎作底忙,使我一长喟」——关郎在忙什么呢,使我长叹一声。写对圣功不来的遗憾。
「明发得得来,犹较些子在」——第二天特意来了,还算差一点。写圣功翌日才来,虽来却已错过了同食之欢。
艺术手法
一、"前身坐衲僧"以轮回之说写饮食习惯,将日常小事赋予禅意,构思新奇。二、"摩挲羁臣腹,商略九州大"以最卑微之姿态(摸肚子)论最宏大之话题(九州之大),小大反差产生幽默效果。三、"折脚铛"以器物之陋写悟道之深,物与道通。四、末句"犹较些子在"以方言俗语收束,轻松诙谐,与全诗戏谑格调一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顿饭的趣事为题材,却写出了禅趣与人生况味。吴则礼将吃鱼破戒、摩腹论天下、折脚铛妙解等不相干之事串联一体,以戏谑之笔出之,而禅悟自在其中。全诗不着一字说理,却在日常琐事中处处见理,这正是宋诗以俗见道的高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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