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城道中
宋 · 吴则礼
译文
聊挟儒生书,更打衲子包。
姑且带着儒生的书卷,又打了僧人的行包。
五斗亦何直,老夫今二毛。
五斗米又值多少呢,老夫如今已是黑白二毛之年。
道边霜鬓翁,煮茗浇我劳。
道边白发如霜的老翁,煮茶来慰藉我的旅途疲劳。
大笑陶渊明,罢官缘折腰。
大笑陶渊明,他罢官是因为不愿折腰事人。
奴辈不解事,叹息腹屡枵。
仆人们不懂事,叹息着肚子屡次挨饿。
归来买大甑,炊饭谢汝曹。
回来后买个大甑,自己炊饭来谢你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永城道中所作。诗人挟书打包行于途中,感叹五斗微俸与二毛白发,道边煮茗的老翁慰藉旅途之劳,又笑陶渊明因折腰而罢官,末以归来买大甑炊饭自给作结。全诗以行旅之苦写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聊挟儒生书,更打衲子包」——姑且带着儒生的书,又打了僧人的行包。写行旅之简朴,儒释之书兼带。
「五斗亦何直,老夫今二毛」——五斗米又值几何,老夫如今已是黑白二毛。以五斗米之微写俸禄之薄,以"二毛"写衰老之态。
「道边霜鬓翁,煮茗浇我劳」——道边白发如霜的老翁,煮茶来浇慰我的旅途之劳。写途中偶遇老翁之善,"浇"字写茶之慰藉。
「大笑陶渊明,罢官缘折腰」——大笑陶渊明,罢官是因为不愿折腰。以"大笑"写对陶渊明之理解与共鸣——不是嘲笑而是会心之笑。
「奴辈不解事,叹息腹屡枵」——奴仆们不懂事,叹息肚子屡次挨饿。写旅途之困窘,"腹屡枵"写饥饿之频。
「归来买大甑,炊饭谢汝曹」——回来后买个大甑,炊饭来谢你们。以自炊自足写归家之愿,"谢汝曹"写对奴仆的体恤。
艺术手法
一、"聊挟儒生书,更打衲子包"以儒书与僧包对举,写出亦儒亦释的身份特征。二、"五斗亦何直"以反问写微俸之不足道,语气轻蔑而含愤慨。三、"大笑陶渊明"以"大笑"写共鸣——不是笑其可笑,而是笑其可亲可敬。四、末句"归来买大甑"以最朴实之愿收束——不求功名富贵,只求一甑饭足,平淡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永城道中的行旅体验为素材,写出了仕途之微、旅途之苦、归隐之志。吴则礼以五斗米、二毛发、霜鬓翁、腹屡枵等意象层层渲染困窘之态,又以陶渊明之折腰、大甑炊饭之愿写出精神之不屈。全诗在困窘中不失幽默,在艰难中仍存希望,是行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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