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倦出怀介然
宋 · 吴则礼
译文
北风吹雨鸣船篷,高岸泥滑愁老翁。
北风吹着雨水敲打船篷作响,高岸上泥泞湿滑让老翁发愁。
少陵病骨端欲折,扶杖无因寻赞公。
我如少陵般病弱的骨头快要折断,拄着拐杖也无缘去寻访赞公。
赞公从来懒剃头,破衲未御寒飕飕。
赞公向来懒得剃头,穿着破旧的僧衣也挡不住寒风飕飕。
东窗朝日会晴好,共看雪雾翻茶瓯。
等到东窗的朝阳放晴之时,我们一同看着雪雾翻动茶杯中的茶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小雨倦出怀介然之作。诗写北风冷雨中船篷作响,高岸泥滑愁坏老翁,少陵病骨欲折而无法寻访赞公,又想象天晴后共看雪雾翻茶瓯之乐。全诗以雨中之苦与晴后之期对举,含蓄深情。
逐句解读
「北风吹雨鸣船篷,高岸泥滑愁老翁」——北风吹雨敲响船篷,高岸之上泥滑令老翁发愁。写雨天行路之难,"鸣船篷"写雨之急,"泥滑"写路之难。
「少陵病骨端欲折,扶杖无因寻赞公」——少陵般的病骨确实要折断了,扶着拐杖也无缘去寻访赞公。以杜甫之病骨自况,以杜甫寻赞公之典写对介然的思念。
「赞公从来懒剃头,破衲未御寒飕飕」——赞公从来懒得剃头,破旧僧衣抵御不了寒风飕飕。写介然(赞公)之清苦形象,"懒剃头"写不拘僧规,"破衲"写衣之旧,"飕飕"写寒之甚。
「东窗朝日会晴好,共看雪雾翻茶瓯」——东窗的朝日定会天晴,一起看雪后雾气翻腾茶杯。写对天晴后共饮茶之期盼,"雪雾翻茶瓯"写煮茶时雾气蒸腾之景,温馨可期。
艺术手法
一、"北风吹雨鸣船篷"以"鸣"字写雨声之响,以听觉写景,生动有力。二、"少陵病骨端欲折"以杜甫之典写自身之病,借古人替自己说话,含蓄有力。三、"赞公从来懒剃头"以"懒"字写介然之不拘小节,形象鲜明。四、末句"共看雪雾翻茶瓯"以期待之景收束——现在虽苦而未来可期,苦中有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天倦出为缘起,写对介然的思念。吴则礼以杜甫病骨与赞公之典写自身与友人,以雨中之苦与晴后之期对举,将眼前的困苦与未来的期盼融为一体。全诗不直说思念,而以"无因寻赞公"写不得相见之憾,以"共看雪雾翻茶瓯"写期待相见之乐,含蓄中见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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