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着有还玉涧之意作诗留之
宋 · 吴则礼
译文
淮山谁言钝滞人,沙鴈求群正如许。
淮山之人谁说是迟钝呆滞的人,沙雁寻求同伴正像这般。
先生掉头嗟奚为,要着行纒抱琴去。
先生摇头叹息这是为何,要裹上绑腿抱着琴离去。
径须折折楖栗杖,我曹穷措有妙处。
只管折一根楖栗手杖,我们这些穷措大自有妙处。
时时覆钵过桥来,白头看打僧伽鼓。
常常托着钵盂过桥而来,白发苍苍地看着僧人敲打僧伽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无着有还玉涧之意而作诗留之。无着为僧人,欲归玉涧,诗人作诗挽留。诗中写无着之跛跛挈着之跛跛挈挈、癯然老鹤、丛林三十年之历炼、不踏诸方烂蒲团、却来北湖饱吃饭等,又以乐天好句、衡岳庞翁写其诗才与禅风,末以莫言去作七宝茶、且听此间老拙话写挽留之意。
逐句解读
「跛跛挈挈,癯然老鹤」——跛跛挈挈地走着,瘦得像老鹤一样。写无着之行貌——跛足提衣而行,瘦如老鹤。
「丛林三十年,不踏诸方烂蒲团」——在丛林中三十年,不踏遍各方之烂蒲团。写无着禅修之深——三十年不随波逐流去各方参学,而是专一修行。
「归来上后却来前,饱吃北湖老人饭」——归来上后却又来前,饱吃北湖老人的饭。写无着来北湖之意——不是为了参学而是为了吃饱饭。
「乐天好句真如意,衡岳庞翁要举似」——乐天的好句真如心意,衡岳庞翁要举似给人看。写无着之诗才与禅风——白居易之句如心意,庞蕴之禅须举似。
「莫言去作七宝茶,且听此间老拙话」——莫说要去作七宝茶,且听此间老拙的话。写挽留之意——不必去追求精美的七宝茶,且在此处听老夫之言。
艺术手法
一、"跛跛挈挈,癯然老鹤"四字短句写行貌,节奏急促而形象鲜明——跛足提衣的瘦僧如老鹤。二、"不踏诸方烂蒲团"以"烂蒲团"写参学之苦——蒲团都坐烂了,而此人不走这条路。三、"饱吃北湖老人饭"以口语写来意之简单——不是为了禅修而是为了吃饭,幽默而真诚。四、"莫言去作七宝茶"以七宝茶喻精美之追求,而诗人所留者不过是粗茶淡饭,以简对奢。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留僧人为题,写出了方外之交的真趣。吴则礼不劝以禅理而留以粗饭,不劝以修行而留以闲话,这正是超越形式的精神自由——不必作七宝茶,不必踏烂蒲团,在此间老拙处便是道场。全诗在幽默中见深情,在粗茶淡饭中见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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