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着复欲去再作此留之
宋 · 吴则礼
译文
都梁日日招吾人,梅花已复矜小春。
都梁地方日日招引着我,梅花已经又骄傲地迎来了小春。
胡为要随白鴈去,莫起此念僧伽嗔。
为何要跟随着白雁离去?不要起这样的念头,免得僧伽嗔怪。
弹琴几时鬓毛脱,端是天教个中活。
弹琴之间不知何时鬓发已经脱落,这确实是上天让我在此安活。
僧伽初不负先生,久办淮山作衣钵。
僧伽从未辜负先生,早已备好淮山作为传法的衣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无着复欲去再作此留之。前诗已留而复欲去,再作一诗挽留。诗中写无着堂头老人之识、蜗庐华严之世界、出门即碍眼、脊梁铁硬、东家丘与西域胡、老子尚堪奴隶令等,语气更为急切而深情。
逐句解读
「堂头老人语露电,汝亦堂头老开士」——堂头老人之语如露如电,你也是堂头老开士。写无着与堂头老人之相当——都已是开悟之士,"语露电"写言语之如露如电般迅速精到。
「蜗庐仅寄蜗牛壳,华严法界从中出」——蜗庐仅能寄居在蜗牛壳中,华严法界却从中而出。以"蜗牛壳"写蜗庐之小,以"华严法界"写其中之大——一花一世界。
「出门即碍眼,谁遣长缩颈」——出门就碍眼,谁叫你长长缩着脖子。写无着之畏缩——到了外面就不自在。
「脊梁铁硬应须折,只依北湖真可说」——脊梁铁硬应当折断,只依北湖才真可说。写无着之固执——铁硬的脊梁须在此处才能软化。
「东家丘与西域胡,从来一是无着夫」——东家孔丘与西域胡僧,从来就是一无着之夫。以孔子与胡僧对举写无着之不执着于儒释。
「老子尚堪奴隶令,试语看渠定不竞」——老夫尚可做奴隶使唤,试对他说看他定不争竞。写挽留——来此为奴也不争,正是无着之风。
艺术手法
一、"蜗庐仅寄蜗牛壳,华严法界从中出"以小大之对比写佛家之"一花一世界"——蜗庐虽小而华严法界在其中,境界之大小不在空间而在心灵。二、"脊梁铁硬应须折"以"铁硬"写固执,以"折"写软化,这是留人之方的形象化。三、"老子尚堪奴隶令"以自贬写挽留之诚——我尚可做你的奴隶,你还不肯留下吗?幽默而情深。
总体评价
此诗比前一首更为急切。如果说前诗以"莫言去作七宝茶"温和挽留,此诗则以"脊梁铁硬应须折""老子尚堪奴隶令"近乎恳求。吴则礼将华严法界的宏大与蜗庐的渺小、铁硬脊梁的固执与奴隶令的谦卑并置,在矛盾中写出了挽留之深与友情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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