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坰寄黄济川五首 其五
宋 · 吴则礼
译文
斋盂随处有,阿堵半生无。
斋钵到处都有,钱财半生都不曾拥有。
不作论文杜,姑为踏硙卢。
不做谈论文章的杜甫,姑且做个推磨的卢仝。
清言韵舌本,残雪着头颅。
清雅的言辞在舌根处萦绕,头顶上白发如同残雪。
请说楚州菜,白菘如臂粗。
请说起楚州的蔬菜,那白菜粗壮得如同手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坰寄黄济川五首其五。诗中写斋盂随处有、阿堵半生无、不作论文杜、姑为踏硙卢、清言韵舌本、残雪着头颅、请说楚州菜、白菘如臂粗等,写清贫之乐与美食之思。
逐句解读
「斋盂随处有,阿堵半生无」——斋盂到处都有,阿堵物(钱)半生皆无。写物质之贫——到处有碗钵(僧人之食器)而半生无钱,"阿堵"为钱的代称。
「不作论文杜,姑为踏硙卢」——不做论文的杜甫,姑且做踏磨的卢仝。以杜甫与卢仝之典写自己不做严肃学者而做闲散茶人,"踏硙"写推磨。
「清言韵舌本,残雪着头颅」——清言韵味留在舌根,残雪落在头颅之上。写清言之余味与白发之如雪——舌有韵味而头有残雪(白发)。
「请说楚州菜,白菘如臂粗」——请说楚州的菜,白菜如手臂一般粗。写对楚州美食的思念——白菜如臂之粗,虽简而美。
艺术手法
一、"斋盂随处有,阿堵半生无"以"随处有"与"半生无"对举——食器随处可得不求精美,而钱半生无有。二、"不作论文杜,姑为踏硙卢"以杜甫之严肃与卢仝之闲散对比——不做论文的杜甫而做推磨煮茶的卢仝,选择鲜明。三、"清言韵舌本"以"韵舌本"写清言之余味——不在耳而在舌,通感精妙。四、末句"白菘如臂粗"以"如臂粗"写白菜之大——虽是粗菜而甘美,在清贫中写出了对美食的热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友为题,写清贫生活中的自得其乐。吴则礼不以无钱为苦而以有盂为足,不做杜甫而做卢仝,舌有余韵而头有残雪——这是贫穷中的富足、闲散中的自得。末句"白菘如臂粗"最为动人——在最平常的白菜中找到了最大的满足,这是对清贫生活的真正热爱,而不是苦中作乐的矫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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