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伐遗披云图
宋 · 吴则礼
译文
田郎具眼人,会遣披云啸。
田郎是有眼光的鉴赏之人,会让人发出拨云见日的长啸。
翺也未绝参,俨公初不笑。
翺也还没有绝参悟道,俨公最初并不微笑。
聊须论翰墨,宁数金粟妙。
姑且讨论翰墨书画之美,哪里数得上金粟如来的妙境。
全体已见前,大是顶门窍。
全体已经在前面见到了,正是顶门上开了一窍彻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田不伐所遗披云图之作。披云图为禅画,诗人以禅语评之——翺也未绝参悟,俨公初不微笑,聊须论翰墨之妙,全体已见于前,顶门一窍已开。全诗以禅喻画,以画证禅,短小而意蕴深远。
逐句解读
「田郎具眼人,会遣披云啸」——田郎是有眼光的人,会让人发出拨云见日的长啸。
"具眼"指有鉴赏力,"披云啸"指超脱之态。
「翺也未绝参,俨公初不笑」——翺也还没有绝参悟道,俨公最初并不微笑。以禅宗典故入诗——慧能之后有南岳怀让"翺也"、青原行思"俨公",写禅悟之难。
「聊须论翰墨,宁数金粟妙」——姑且讨论翰墨书画,哪里数得上金粟如来之妙。以书画与佛理对举,"金粟"指维摩诘前身金粟如来。
「全体已见前,大是顶门窍」——全体已经在前面见到了,正是顶门上开了一窍。以"顶门窍"写开悟之境,禅宗以为顶门开窍即为彻悟。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禅喻画,"具眼""绝参""不笑""金粟""顶门窍"均为禅语,将一幅画评写成了悟道之语。二、"翺也未绝参,俨公初不笑"以两个禅宗人物的典故写参悟之未至,暗示披云图所蕴含的禅意还需深入领会。三、"宁数金粟妙"以否定语气写金粟之妙不可言,以不赞为赞。四、末句"顶门窍"以身体之窍喻精神之悟,形象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韵,却将禅理、画意、人物品评融为一体。吴则礼以禅语为评画语言,不描摹画面而直指画中禅意,这种以禅喻画的写法,既是宋人题画诗的特色,也是诗人自身禅学修养的体现。全诗短而意丰,读来如棒喝,令人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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