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觉老住鹿门
宋 · 吴则礼
译文
平生作许奇,三匝绕茅舍。
平生做了这么多奇事,三圈绕着茅舍行走。
白髪右掖门,朝参随万马。
白发之时在右掖门,朝参随万马入朝。
觉也铁脊梁,儿子笑诸方。
觉老有铁一般的脊梁骨,后辈笑他得罪了各方。
时时容子美,来过赞公房。
时常容许如杜甫之人,来拜访赞公僧房。
袖书仆射府,打包鹿门去。
袖藏文书于仆射府,却打包前往鹿门寺去了。
独有田恊律,知渠逸群句。
唯独田协律,知道他的诗句超逸不群。
余方在泥滓,妄意水传器。
我还在泥滓困顿之中,妄想着以水传器之法脉传承。
他年着行纒,一钵有能事。
他年穿上行脚的绑腿,一钵之中自有大能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觉老住鹿门之作。觉老为僧人,诗中赞其铁脊梁之气节、逸群句之诗才,又写其从朝参万马到打包鹿门的人生转折,末以自己尚在泥滓、他年或能追随作结,情真而意深。
逐句解读
「平生作许奇,三匝绕茅舍」——平生做了这么多奇事,三圈绕着茅舍。写觉老之行事奇特,"三匝绕茅舍"似写其行脚之频。
「白髪右掖门,朝参随万马」——白发之时在右掖门,朝参随万马之中。写觉老曾在朝中任职,参与朝会。
「觉也铁脊梁,儿子笑诸方」——觉老有铁一般的脊梁骨,后辈笑他得罪各方。以"铁脊梁"赞其气节之硬,以"笑诸方"写其不合流俗。
「时时容子美,来过赞公房」——时常容许如杜甫之人,来拜访赞公之房。以杜甫访赞公之典写文人与僧人之交,子美自喻或喻来客。
「袖书仆射府,打包鹿门去」——袖藏文书于仆射府,却打包前往鹿门寺。写从仕途转向佛门,"打包"写行路之简。
「独有田恊律,知渠逸群句」——唯独田协律,知道他的诗句超逸不群。写田协律为知音,"逸群句"赞其诗才。
「余方在泥滓,妄意水传器」——我还在泥滓之中,妄想着以水传器。以"泥滓"写自身之困顿,以"水传器"(佛家喻法之传承)写对悟道之向往。
「他年着行纒,一钵有能事」——他年穿上行缠,一钵之中自有能事。以"行缠"(行脚僧绑腿)写将来可能追随觉老行脚,"一钵有能事"写简朴之中有大能。
艺术手法
一、"铁脊梁"三字极写觉老之骨气,以物喻人,简洁有力。二、"袖书仆射府,打包鹿门去"以一袖一包写人生之两大选择,对比鲜明。三、"余方在泥滓,妄意水传器"以泥滓与清水对举,以器之传法喻心之求悟,形象贴切。四、末句"一钵有能事"以一钵写无穷之能,以小见大,禅意盎然。
总体评价
此诗写觉老从朝堂到鹿门的人生转折,以"袖书"与"打包"对比写选择的决绝,以"铁脊梁"写气节之坚,又以"余方在泥滓"写自身之不如。全诗既有对觉老之赞,也有对自己之省,在送别中暗含一种追随之意——"他年着行缠",这是对未来的期许,也是对当下困境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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