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宋 · 吴则礼

译文

秋生泽国,无边落木,又作萧萧下。

秋天降临水乡泽国,无边无际的落叶,又在萧萧地飘落。

澄江过雨,凉飙吹面,黄花初把。

澄澈的江面刚过了一场雨,凉风吹拂面庞,初次把玩着黄色菊花。

苍鬓羁孤,粗营鸡黍,浊醪催贳。

白发苍苍客居孤独,粗略备办鸡黍饭菜,催人赊来浊酒。

对斜斜露脚,寒香正好,幽人去、空惊咤。

对着斜斜的露水下落,寒冷的花香正适宜,隐士已离去,徒然惊叹。

头上纶巾醉堕,要猗眠、水云萦舍。

头上的纶巾因醉滑落,想要倚卧安眠,水云缭绕着房舍。

牵衣儿女,归来欢笑,仍邀同社。

牵扯衣衫的儿女,归来时欢声笑语,还邀请邻里同社之人。

月底蓬门,一株江树,悲虫鸣夜。

月光下的蓬门,一株江边老树,悲鸣的秋虫在夜里啼叫。

把茱萸细看,牛山底事,强成沾洒。

细看手中茱萸,牛山之下何事令人悲叹,勉强洒下泪水。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水龙吟之作。词中写秋生泽国无边落木又作萧萧下、澄江过雨凉飙吹面黄花初把、苍鬓羁孤粗营鸡黍浊醪催贳、对斜斜露脚寒香正好幽人去空惊咤、头上纶巾醉堕要猗眠水云萦舍、牵衣儿女归来欢笑仍邀同社、月底蓬门一株江树悲虫鸣夜、把茱萸细看牛山底事强成沾洒等,写重阳之景与秋士之悲。

逐句解读
「秋生泽国,无边落木,又作萧萧下」——秋生泽国,无边落木,又作萧萧下。写秋——泽国秋生而无边落木萧萧下,化用杜甫"无边落木萧萧下"。

「澄江过雨,凉飙吹面,黄花初把」——澄江过雨,凉飙吹面,黄花初把。写雨与花——澄江雨过而凉风吹面,黄花初采,"凉飙"写凉风而"初把"写初采。

「苍鬓羁孤,粗营鸡黍,浊醪催贳」——苍鬓羁孤,粗营鸡黍,浊醪催贳。写孤与酒——苍鬓羁旅孤独而粗营鸡黍,浊酒催着赊来,"羁孤"写孤独而"催贳"写催着赊酒。

「对斜斜露脚,寒香正好,幽人去、空惊咤」——对斜斜露脚,寒香正好,幽人去空惊咤。写露与香——对斜斜露脚而寒香正好,幽人已去空惊咤,"露脚"写露水而"惊咤"写惊。

「头上纶巾醉堕,要猗眠、水云萦舍」——头上纶巾醉堕,要猗眠水云萦舍。写醉与眠——纶巾醉堕而要偃卧水云萦绕之舍,"猗眠"写偃卧而"水云萦舍"写水云绕屋。

「牵衣儿女,归来欢笑,仍邀同社」——牵衣儿女,归来欢笑,仍邀同社。写儿女——儿女牵衣而归来欢笑仍邀社友,"牵衣"写牵衣而"同社"写同社之人。

「月底蓬门,一株江树,悲虫鸣夜」——月底蓬门,一株江树,悲虫鸣夜。写蓬门——月下蓬门而一株江树,悲虫鸣于夜,"蓬门"写柴门而"悲虫"写秋虫。

「把茱萸细看,牛山底事,强成沾洒」——把茱萸细看,牛山底事,强成沾洒。写茱萸与牛山——细看茱萸而牛山何事强使泪沾洒,"茱萸"写重阳之物而"牛山"写齐景公牛山泣之典。

艺术手法
一、"无边落木,又作萧萧下"化用杜甫之句——无边落木萧萧下,这是秋之经典。二、"苍鬓羁孤,粗营鸡黍"以"粗营"写粗略——粗略安排鸡黍,这是贫而不失礼。三、"头上纶巾醉堕"以"醉堕"写醉——纶巾因醉而堕,这是最真实的醉态。四、末句"把茱萸细看,牛山底事,强成沾洒"以齐景公牛山泣之典写——何事强使泪洒?这是对秋士之悲的质疑——不必如齐景公那样强自悲伤。

总体评价
此词以水龙吟为调,写重阳之景与秋士之悲。吴则礼以"无边落木,又作萧萧下"写出了秋之经典,以"苍鬓羁孤,粗营鸡黍,浊醪催贳"写出了羁旅之苦与酒之急。以"把茱萸细看,牛山底事,强成沾洒"写出了对秋士之悲的质疑——不必强自悲伤。全词最妙在"牛山底事,强成沾洒"——何事强使泪洒?这是对秋士之悲的最通达态度也是对人生之苦的最好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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