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呈曾存子
宋 · 吴则礼
译文
北窗永日捐群书,自怜所得才腐余。
北窗下整日放下群书,自怜所得不过是腐朽之余。
东风吹花欲烂熳,强自羁絷同辕驹。
东风吹花即将烂漫盛开,自己强被羁绊如同辕下之驹。
曲肱静听百鸟语,圭窦瓮牖思吾庐。
弯着胳膊静静聆听百鸟之语,在圭窦瓮牖的贫居中思念我的草庐。
遥怜春水帯刳艇,归鴈已应辞五湖。
遥怜春水带着独木小舟,归雁应该已经辞别五湖而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偶作呈曾存子之作。诗写北窗永日读书之趣与被羁絷于官场之苦,以归雁辞五湖写思归之志。全诗以静对动、以远对近,在书斋之闲与辕驹之困之间写出了仕隐之矛盾。
逐句解读
「北窗永日捐群书,自怜所得才腐余」——北窗下整日放下群书,自怜所得不过是腐余之物。写读书虽多而自感无成,"捐"字写放下,"腐余"写所得之微。
「东风吹花欲烂熳,强自羁絷同辕驹」——东风吹花即将烂漫,自己强被羁绊如同辕下之驹。以春花之烂漫与辕驹之被困对比,写仕隐之矛盾。
「曲肱静听百鸟语,圭窦瓮牖思吾庐」——弯着胳膊静静听百鸟之语,在圭窦瓮牖中思念我的草庐。写闲居之趣与思归之情,"曲肱"写安适之态,"圭窦瓮牖"写贫居之简。
「遥怜春水帯刳艇,归鴈已应辞五湖」——遥怜春水带着独木舟,归雁应该已经辞别五湖了。以归雁之归写思归之切,"辞五湖"用范蠡泛舟五湖之典。
艺术手法
一、"捐群书"与"才腐余"形成因果——读虽多而得甚少,自谦中含自省。二、"东风吹花欲烂漫"与"强自羁絷同辕驹"对比鲜明——自然之自由与人之不自由对照有力。三、"曲肱静听百鸟语"化用孔子"曲肱而枕之"之典,写安贫乐道之态。四、末句"归雁已应辞五湖"以雁归写人归,不直说归而归意自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偶作为题,写出了仕隐之矛盾与思归之志。吴则礼以北窗读书之闲、百鸟语之静、春水艇之趣构建了一个理想的归隐世界,又以辕驹之困写现实之束缚。两者对比之下,思归之志愈加鲜明。末句以归雁辞五湖收束,含蓄而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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