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园
宋 · 吴则礼
译文
白露几时下,凉秋晚萧萧。
白露什么时候才会降下呢,凉秋的傍晚萧萧风响。
已辞尾涏涏,况复声咬咬。
已经辞别了那尾巴摇曳的鸟儿,何况又听到咬咬的鸟鸣声。
捉麈坐清樾,扶藜经短桥。
手持麈尾坐在清凉的树荫下,扶着藜杖走过短桥。
云边有鸣鴈,过去不可招。
云边有鸣叫的鸿雁飞过,飞去了再也招不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窥园"为题,暗用董仲舒"三年不窥园"之典反其意而用之——董不窥园是专心治学,诗人窥园则是闲居观景。诗写秋日园中所见所感,白露将至,凉秋萧萧,孤雁不可招,暗寓时光流逝、人事难回之慨。
逐句解读
「白露几时下,凉秋晚萧萧」——白露什么时候才会降下,凉秋的傍晚萧萧作响。以问句写对时序的关注,"萧萧"写秋风之声。
「已辞尾涏涏,况复声咬咬」——已经辞别了那尾巴摇曳的鸟儿,何况又听到咬咬的鸣叫声。
"涏涏"写鸟尾摇动之态,"咬咬"写鸟鸣声,以鸟之去来写秋景之萧瑟。
「捉麈坐清樾,扶藜经短桥」——手持麈尾坐在清凉的树荫下,扶着藜杖走过短桥。写闲居之态,"捉麈""扶藜"两个动作写出文人逸趣。
「云边有鸣鴈,过去不可招」——云边有鸣叫的鸿雁,飞过去了再也招不回来。以鸿雁远飞不可招回喻时光与人事之不可挽留,含蓄深沉。
艺术手法
一、以"几时下"的问句起笔,不直接写白露已降而写期待白露,时序感更强。二、"尾涏涏"与"声咬咬"用叠词描摹鸟之形态与声音,视听结合。三、"捉麈"与"扶藜"两个动作对举,写出闲适又略显老态的自我形象。四、末句"过去不可招"以鸿雁喻人事,言近旨远,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境悠远。吴则礼反用董仲舒"不窥园"之典,以"窥园"写闲居之趣,又以鸿雁远飞不可招回收束,将闲适与惆怅融为一体。全诗不着一个"愁"字,而秋之萧瑟、人之迟暮、事之难追皆在其中,深得含蓄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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