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吕少冯
宋 · 吴则礼
译文
此生不说老婆禅
这辈子不讲老婆禅那套
兀兀坐睡忘永叹
浑浑兀兀坐着打盹忘却长叹
要听车声出铜鼎
要听车声从铜鼎中传出
故教鼻窍吼蒲团
所以让鼻孔对着蒲团打呼噜
淮山宿昔面目好
淮山的昔日面貌秀美
葵藿从来骨相寒
葵藿从来骨相就是清寒
白髪轩然同一笑
白发之人畅然一同欢笑
未嫌跛跛着南冠
不嫌弃跛足之人戴着南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简吕少冯之作。诗中写此生不说老婆禅、兀兀坐睡忘永叹、要听车声出铜鼎、故教鼻窍吼蒲团、淮山宿昔面目好、葵藿从来骨相寒、白发轩然同一笑、未嫌跛跛着南冠等,写与僧友之交与自嘲之趣。
逐句解读
「此生不说老婆禅,兀兀坐睡忘永叹」——此生不说老婆禅(琐碎之禅),兀兀坐睡忘记永叹。写不喜琐碎之禅而坐睡忘忧,"老婆禅"写啰嗦琐碎之禅说。
「要听车声出铜鼎,故教鼻窍吼蒲团」——要听车声从铜鼎中出,故教鼻窍在蒲团上吼叫。写煮茶之声与打鼾之声——铜鼎煮茶如车声而蒲团上鼾声如吼,禅修变成了酣睡。
「淮山宿昔面目好,葵藿从来骨相寒」——淮山从前面目姣好,葵藿从来骨相清寒。写淮山之美与自身之寒——山水好而人贫寒,自然与人之对比。
「白髪轩然同一笑,未嫌跛跛着南冠」——白发轩然地同一笑,不嫌跛跛地戴着南冠。写自嘲之笑——白发一笑而不嫌跛足戴冠,坦然接受自身之缺陷。
艺术手法
一、"此生不说老婆禅"以"老婆禅"写琐碎之禅——不是真正之禅而是如老婆般啰嗦的说教,幽默而尖锐。二、"故教鼻窍吼蒲团"以"吼"字写鼾声之响——禅修变成了酣睡,蒲团上的鼾声如吼,这是对禅修的反讽。三、"葵藿从来骨相寒"以"骨相寒"写命中之贫——葵藿之人从骨相上就是清寒的命。四、末句"未嫌跛跛着南冠"以"未嫌"写坦然——跛足戴冠虽不雅而不嫌弃,这是对自身缺陷的完全接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友为题,写禅修之反讽与自嘲之趣。吴则礼不说老婆禅而坐睡忘忧,听铜鼎茶声而蒲团上鼾声如吼——这是对禅修形式主义的嘲讽。而"未嫌跛跛着南冠"写出了对自身缺陷的坦然接受——跛就跛了,不雅就不雅了,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全诗在幽默中见深刻,在自嘲中见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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