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因胜观老

宋 · 吴则礼

译文

秋晚铜炉一炷香

深秋时节铜炉中燃着一炷香

人间余习未全忘

人世间的旧习尚未完全忘却

云溪尚想穿幽屐

云溪之畔尚想穿着幽径木屐行走

雪屋犹怜共折床

雪屋之中还怜惜曾共坐折断的坐床

山林投老成漂转

归隐山林到老却成了漂泊辗转

文字他时妄揣量

文章之事日后再妄自揣度吧

憔悴少陵空白髪

憔悴的少陵徒然白了头发

敢期重赋赞公房

怎敢期望再重写赞公房的赋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因胜观老之作。诗中写秋晚铜炉一炷香、人间余习未全忘、云溪尚想穿幽屐、雪屋犹怜共折床、山林投老成漂转、文字他时妄揣量、憔悴少陵空白发、敢期重赋赞公房等,写禅修之念与尘习之未断。

逐句解读
「秋晚铜炉一炷香,人间余习未全忘」——秋晚铜炉一炷香,人间的余习还没有完全忘掉。写禅修与尘习——虽焚香修行而人间之习未尽,"余习"写残留之习气。

「云溪尚想穿幽屐,雪屋犹怜共折床」——云溪之上还想穿幽屐行走,雪屋之中还怜惜共折之床。写旧日之忆——云溪穿屐、雪屋折床,往日之修行与友情。

「山林投老成漂转,文字他时妄揣量」——山林投老反而成了漂转,文字他时不过是妄自揣量。写投老山林之反成漂泊、文字之不过虚妄,"妄揣量"写文字之不可靠。

「憔悴少陵空白髪,敢期重赋赞公房」——憔悴的杜甫白白生了白发,敢期望再赋赞公之房吗。以杜甫之典写自己——如杜甫之憔悴白发而期望如杜与赞公之友谊再续。

艺术手法
一、"人间余习未全忘"以"未全忘"写不完全——虽修行而人间习气未尽,这种坦诚是修行的真实状态。二、"云溪尚想穿幽屐"以"尚想"写怀念——云溪穿屐之行已成回忆,"尚想"写怀念之深。三、"山林投老成漂转"以"成"字写意外——本欲投老山林而反成漂转,期望与现实的落差。四、末句"敢期重赋赞公房"以"敢期"写不敢期望——如杜甫与赞公之友谊,不敢再期望有此知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僧友为题,写禅修之念与尘习之未断。吴则礼以"人间余习未全忘"写出了修行的真实状态——不是完全超脱而是仍有余习,这种坦诚比虚假的超脱更可贵。全诗从焚香到余习,从旧日到今时,从漂转到妄量,最终以"敢期重赋赞公房"作结——不敢期望而有期望,这是最真实的修行者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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