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天牖元翰
宋 · 吴则礼
译文
嗷嗷沙碛鴈鸣初,淮南已复怜春余。
沙碛中大雁嗷嗷初鸣,淮南之地又已怜惜残春。
梅边白云莫谩好,桃底红雨嗟何如。
梅树边的白云不要徒自称好,桃花下的红雨又令人嗟叹如何。
今者无端近戎马,远方不复呼篮舆。
如今无缘无故地接近了战马硝烟,远方不再呼唤篮舆出行。
江头也有东桥竹,作报独少将军书。
江头也有东桥的翠竹,作为回报唯独少了将军的书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天牖元翰之作。诗写沙碛雁鸣、淮南春余、梅边白云、桃底红雨,又写近戎马之扰、远方篮舆之不可呼、江头东桥竹与将军书之缺。全诗以春景之残与世事之扰交织,写出了一种近乱离远闲适的焦虑。
逐句解读
「嗷嗷沙碛鴈鸣初,淮南已复怜春余」——嗷嗷鸣叫于沙碛之上的鸿雁刚刚开始鸣叫,淮南已经又在怜惜春光之余了。以雁鸣写秋意之来,以"怜春余"写惜春之情。
「梅边白云莫谩好,桃底红雨嗟何如」——梅边白云莫要说好,桃底红雨嗟叹又如何。以梅之白云与桃之红雨对比,写春景虽好而转瞬即逝。
「今者无端近戎马,远方不复呼篮舆」——如今无缘无故接近了戎马战乱,远方不再能叫来竹轿出行了。写战乱对生活之扰,"近戎马"写时局之动荡,"不复呼篮舆"写出行之不便。
「江头也有东桥竹,作报独少将军书」——江头也有东桥之竹,作报却唯独缺少将军的书信。写对方音讯之缺,"独少将军书"写等待之焦灼。
艺术手法
一、"嗷嗷沙碛雁鸣初"以拟声词写雁鸣之凄切,以"初"字写时令之始变。二、"梅边白云"与"桃底红雨"对举,一白一红,一静一动,色彩鲜明。三、"今者无端近戎马"以"无端"写突遭战乱之意外,语气含怨。四、末句"独少将军书"以"独少"写等待之专一与落空之失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景之残写时事之扰。吴则礼将自然之景(雁鸣、春余、白云、红雨)与人事之扰(戎马、篮舆、将军书)交织一体,写出了战乱中文人的焦虑与不安。全诗由景入事,由远及近,最终凝于"独少将军书"一句——在战乱之中,最珍贵的不是美景,而是平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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