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欧阳元老

宋 · 吴则礼

译文

耿耿坐不寐,浩歌睇流云。

心神不宁坐着无法入睡,放声高歌凝望天边流动的云彩。

寒商动清夜,落木何纷纷。

秋风搅动了清冷的夜晚,落叶纷飞何其之多。

幽闺纳华月,宴几停余薰。

幽静的房间纳入明月,宴几之上残留着余香。

聊复饮兰露,无因持寄君。

姑且再饮一杯兰露,却无法把这情意寄送给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欧阳元老之作。诗写秋夜耿耿不寐,浩歌望云,落木纷纷,幽闺之中唯余兰露一杯,却无由寄赠远方友人。全诗以秋夜之清冷映衬思念之深切,末句"无因持寄君"将满腔深情化为无可奈何的叹息。

逐句解读
「耿耿坐不寐,浩歌睇流云」——心神不安坐着无法入睡,放声高歌凝望流动的云。

"耿耿"写心事重重,"浩歌"写排遣之态,"睇流云"写思绪之远。

「寒商动清夜,落木何纷纷」——秋风搅动了清冷的夜晚,落叶何其纷纷。

"寒商"即秋风,商音属秋;

"纷纷"写落叶之多之速。

「幽闺纳华月,宴几停余薰」——幽静的闺房纳入明月,宴席的案几上残留着余香。写室内之静谧,以月与香写孤寂之美。

「聊复饮兰露,无因持寄君」——姑且再饮一杯兰露,却无法送给你。

"兰露"为芳洁之物,以之寄情而不可得,末句"无因持寄君"写思念之深与传达之难,情真意切。

艺术手法
一、"耿耿"与"浩歌"形成内在矛盾——心不安而歌以遣之,歌声越豪则心事越重,以壮写悲。二、"寒商动清夜"以音乐术语"商"代秋,又以"动"字赋予风以主动之力,化静为动。三、"幽闺纳华月"以"纳"字写月之入室,不写人望月而写月自来,含蓄有致。四、末句"无因持寄君"化用陆凯折梅寄远之意,但兰露不可寄,比折梅更添一层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情致深长。吴则礼以秋夜不寐为线索,将自然之景(流云、落木、华月)与内心之情(耿耿、浩歌、无因寄)交织一体。全诗从不安到歌唱,从歌唱到沉默,从沉默到欲寄不能,情感层层收束,最终凝为一声叹息,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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