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韩子苍

宋 · 吴则礼

译文

忍饥彻困聊上书,世故如许可复耐。

忍饥彻困姑且上书,世道如此还能再忍耐下去吗。

孔兄有底唤不来,人意政缘俗物败。

孔方兄钱财有什么理由唤不来呢,人的心意正是被俗物败坏了。

撑肠一钵十方糜,要是坚持衲僧戒。

撑肠的是一个僧钵十方施主之粥,关键是坚持衲僧的戒律。

失身文字因果中,黄髪犹还毛颕债。

失身于文字的因果之中,黄发之年还在偿还毛笔的文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韩子苍之作。诗中写忍饥彻困上书之苦,孔方兄唤不来,人意被俗物败坏,以衲僧之戒坚持一钵十方糜,又以失身文字因果中、黄发犹还毛颖债自嘲。全诗以禅语写儒困,在困境中仍持守戒律。

逐句解读
「忍饥彻困聊上书,世故如许可复耐」——忍饥彻困姑且上书,世道如此还能再忍耐吗。写上书之艰辛与对世道之失望,"如许"写世故之深,"可复耐"含愤慨。

「孔兄有底唤不来,人意政缘俗物败」——孔方兄有什么理由唤不来呢,人的心意正是被俗物败坏了。以"孔兄"代钱,写贫穷之因——不是没钱,而是钱唤不来;

"俗物败"写心意被物质所扰。

「撑肠一钵十方糜,要是坚持衲僧戒」——撑肠的是一个僧钵十方之粥,关键是坚持衲僧的戒律。以僧人化缘之粥写安于简朴,"坚持"写守戒之志。

「失身文字因果中,黄髪犹还毛颕债」——失身于文字的因果之中,黄发之年还在偿还毛颖(笔)的债务。写一生困于文字之中,"因果"写命运之不可逃,"毛颖债"以笔喻文债,幽默而辛酸。

艺术手法
一、"孔兄有底唤不来"以"有底"(有什么)写反诘,诙谐中含无奈。二、"撑肠一钵十方糜"以"撑肠"写饱腹之状,以"十方糜"写化缘之食,贫苦中见清修之志。三、"失身文字因果中"以"失身"写困于文字之无奈,以"因果"写命运之不可逃。四、末句"黄发犹还毛颖债"以笔为债主、以人为负债者,比喻新奇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友之形式写出了文人的困境与坚守。吴则礼不回避贫穷之苦(忍饥彻困),不掩饰对世道之不满(可复耐),但又以衲僧之戒坚持操守(坚持衲僧戒)。末句"黄发犹还毛颖债"最为辛酸——一生以笔为业,到老仍在还笔的债,这既是对自身命运的概括,也是对所有文人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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