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子西
宋 · 吴则礼
译文
眼边寒策良可亲,我曹龊龊渠笑人。
眼前的寒竹杖确实可亲,我们这些龌龊之人他倒笑我们。
青鞋布袜有能事,唤取子西来细论。
青鞋布袜自有能事,唤取子西来细细讨论。
老夫个里得妙解,挈挈独提弥勒袋。
老夫在此中得到妙解,提挈着弥勒布袋随缘自在。
他日还炊何许糜,只今且煮南徐菜。
他日还煮什么地方的粥呢,现在姑且煮南徐的菜吃。
八年吴头并楚尾,痿痿羸羸饥不死。
八年之间吴头楚尾漂泊,痿弱羸瘦饥饿却始终不死。
端无一物娱此生,天公乞与毛锥子。
确实没有一物可以娱悦此生,天公乞与了毛锥子毛笔。
莫嗔朱颜渐殊故,且以粗言作依处。
莫要嗔怪朱颜渐渐不同于从前,姑且以粗言作为心灵的依处。
几时雪片似车轮,着屐梅花海中去。
几时雪片大如车轮,穿着木屐踏进梅花海中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怀子西之作。诗写对子西的深切怀念——眼边寒策可亲,青鞋布袜有能事,老夫得妙解提弥勒袋,八年吴头楚尾痿羸不死,天公乞与毛锥子,末以雪片似车轮着屐梅花海中去之奇想收束,豪迈而深情。
逐句解读
「眼边寒策良可亲,我曹龊龊渠笑人」——眼前的寒杖确实可亲,我们这些龌龊之人他笑我们。以寒策(竹杖)写子西之清修,以"龊龊"写自身之不如。
「青鞋布袜有能事,唤取子西来细论」——青鞋布袜自有能事,唤取子西来细细讨论。写子西之山林之趣,"有能事"写不输于官场之能。
「老夫个里得妙解,挈挈独提弥勒袋」——老夫在此中得到妙解,提挈着独提弥勒之袋。以弥勒袋写随缘自在,"妙解"写悟道之深。
「他日还炊何许糜,只今且煮南徐菜」——他日还煮什么地方的粥呢,现在姑且煮南徐的菜。写随遇而安,"何许糜"写前路未定,"且煮"写当下自适。
「八年吴头并楚尾,痿痿羸羸饥不死」——八年之间吴头楚尾漂泊,痿弱羸瘦饥饿却不死。写漂泊与困顿,"饥不死"写顽强的生命力。
「端无一物娱此生,天公乞与毛锥子」——确实没有一物可以娱悦此生,天公乞与了毛锥子(毛笔)。写唯有写作可以自娱,"毛锥子"代毛笔。
「莫嗔朱颜渐殊故,且以粗言作依处」——莫要嗔怪朱颜渐渐不同从前,姑且以粗言作为依处。写对衰老的达观,"粗言"写不事雕饰。
「几时雪片似车轮,着屐梅花海中去」——几时雪片大如车轮,穿着木屐走进梅花海中去。以奇想收束——大雪如轮、踏雪寻梅,写对自由之境的渴望。
艺术手法
一、"青鞋布袜有能事"以青鞋布袜之简朴写山林之能,以简胜繁。二、"挈挈独提弥勒袋"以弥勒之袋写随缘自在,将僧人之态写入诗中,亦禅亦俗。三、"痿痿羸羸饥不死"以三对叠词写病弱之极而生命力之强,悲壮有力。四、末句"几时雪片似车轮"以极端夸张写对大雪之渴望,以"着屐梅花海中去"写踏雪寻梅之豪迈,奇想惊人。
总体评价
此诗是吴则礼怀念友人子西的深情之作。全诗从寒策青鞋的隐逸之趣,到弥勒袋的禅悟之境,到吴头楚尾的漂泊之苦,到毛锥子的写作之慰,最终归于雪片车轮、梅花海中的自由之梦。层层递进,由现实而入理想,由困顿而入超脱,格调由沉郁转为豪迈,是怀念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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