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妙老

宋 · 吴则礼

译文

屋头风雨交,唤此耋老梦。

屋顶上风雨交加,惊醒了这位老人的梦。

粥鱼腹遽鸣,来作枕中供。

粥鱼的木鱼声忽然响起,来作为枕边供奉的声响。

底处有可人,斋钵是日用。

哪里有合心意的人,斋钵便是日常所需之物。

时时要同盘,穿雪菜甲动。

时常想要同盘共食,穿透积雪菜芽开始萌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怀妙老之作。风雨之夜,粥鱼声唤起老梦,思念可人,以斋钵为日用,时时要同盘共餐,穿雪菜甲之嫩令人怀想。全诗短小而情味深长,以日常饮食之细节写对友人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屋头风雨交,唤此耋老梦」——屋外风雨交加,唤起了这耋老之人的梦。以风雨写夜之不宁,以"唤"字写梦之被惊。

「粥鱼腹遽鸣,来作枕中供」——粥鱼的肚子骤然响起,来作为枕中之供养。

"粥鱼"为寺院敲击报粥之木鱼,写清晨僧寺之景,"枕中供"写卧听木鱼声。

「底处有可人,斋钵是日用」——哪里有可心之人,斋钵便是日常所用。写对友人的思念,以斋钵为日常而缺了可人相伴。

「时时要同盘,穿雪菜甲动」——时时想着要同盘共食,穿透白雪的菜甲嫩芽在动。写想与友人共餐之愿,"穿雪菜甲动"写冬日嫩菜之生机,极有画面感。

艺术手法
一、"唤此耋老梦"以"唤"字写风雨惊梦,被动中有无奈。二、"粥鱼腹遽鸣"以木鱼拟鱼,以"腹"字写其腹部发声,诙谐生动。三、"底处有可人"以反诘写思念,不直说想而问哪里有,含蓄有味。四、"穿雪菜甲动"以"穿"字写菜芽破雪而出,以"动"字写生机之勃发,虽是冬日而有春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风雨之夜起兴,以粥鱼声引出对妙老的怀念。吴则礼不写宏大场景,而以斋钵、同盘、菜甲等最日常的饮食细节写思念之情,"穿雪菜甲动"一句尤妙——冬雪之下菜芽微动,是最微小的生机,也是最温暖的期盼,与对友人的思念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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