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
宋 · 吴则礼
译文
正憎风雨暗炊熟,朝日似为寒食晴。
正讨厌风雨交加使得炊烟暗淡饭已煮熟,朝阳似乎是为了寒食节而放晴。
树头树底作许好,举扬春事怜音声。
树头树底都生发出这般美好,宣扬春日的生机令人怜爱那声响。
聊呼上坐行饱饭,着处小立惟青青。
聊且呼唤上座来吃顿饱饭,随处小立只见到处青青。
更无花片近老眼,快遣鸧鹒来一鸣。
再也没有花片靠近老眼,快快遣黄鹂鸟来鸣叫一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寒食节所作。寒食日正值风雨后初晴,树头树底春事正盛,诗人呼上座行饱饭、着处小立惟青青、更无花片近老眼、快遣鸧鹒来一鸣,在残春中感受生命之息。
逐句解读
「正憎风雨暗炊熟,朝日似为寒食晴」——正恨风雨使炊烟暗淡,朝日似乎为寒食而放晴。写寒食天气之好转——风雨初歇而朝阳出,"暗炊熟"写风雨中炊烟之暗。
「树头树底作许好,举扬春事怜音声」——树头树底都做得如此之好,举扬春事怜爱那音声。写春景之盛——树上树下皆好,春事正盛。
「聊呼上坐行饱饭,着处小立惟青青」——姑且呼叫上座行饱饭,到处小立只见青青。写寒食之活动——饱餐后小立,所见皆是青翠。
「更无花片近老眼,快遣鸧鹒来一鸣」——更无花瓣近此老眼,快快遣鸧鹒来鸣叫一声。写老眼已看不清花瓣而只待鸟鸣,"快遣"写期待之切。
艺术手法
一、"正憎风雨暗炊熟"以"暗炊熟"写风雨之影响——不是写风雨之大而是写其对炊烟的影响,视角独特。二、"树头树底作许好"以"树头树底"写春之无处不在——不只是高处或低处,而是处处。三、"更无花片近老眼"以"老眼"写衰老之无奈——看不清花瓣了,只能以听觉代替视觉。四、末句"快遣鸧鹒来一鸣"以"快遣"写期待之急切——看不了花就听鸟鸣,这是老来对春的另一种感知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食为题,写老来对春的感受。吴则礼的独特之处在于他不写寒食之愁(如他人常写者),而写寒食之乐——风雨初晴、春事正盛、饱饭青青。但"更无花片近老眼"一句将这种乐观打了折扣——老眼昏花已看不清花瓣了。全诗从视觉(青青)到视觉之丧失(更无花片)到听觉之替代(鸧鹒一鸣),写出了老来感知方式的转换,既感慨又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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