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德操诗文
宋 · 吴则礼
译文
平生饶德操,饱读世上书。
平生最推崇德操的为人,饱读了世间各种书籍。
坐断诸方舌,脊梁侬不如。
他能折服众人的口舌之争,在骨气脊梁方面我自愧不如。
去耕邓州田,要作青鞋钱。
去邓州种田,要挣出买草鞋的钱。
忽然骑圣僧,我子真天然。
忽然有如骑在圣僧肩上高瞻远瞩,我儿真是天性纯真自然。
胸中姑一吐,戏说无义语。
胸中暂且一吐为快,戏谑地说些看似无意义的话语。
端有本分椎,莫打老师鼓。
确实有本分在握如铁椎在手,却不要去敲打老师的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德操诗文而作。德操即饶德操,诗中赞其饱读世书、坐断诸方之辩才,又写其归耕邓州之志与骑圣僧之天然,末以戏说无义语与莫打老师鼓之禅趣收束。全诗以禅喻人,以戏赞真,短小而有深意。
逐句解读
「平生饶德操,饱读世上书」——平生以来饶德操,饱读世间之书。开篇直赞其博学,"饱读"写学养之厚。
「坐断诸方舌,脊梁侬不如」——坐断各方之舌(辩才无碍),骨气之硬我不如他。
"坐断诸方舌"写辩才之利,"脊梁"喻骨气,以自谦写他赞。
「去耕邓州田,要作青鞋钱」——去耕种邓州的田地,要赚一双青鞋的钱。写其归隐耕读之志,"青鞋钱"写所需甚少,一鞋之资而已。
「忽然骑圣僧,我子真天然」——忽然骑上圣僧(木雕佛像),这孩子真是天性自然。
"骑圣僧"为禅门公案中之戏语,写其不拘佛门规矩的天真之态。
「胸中姑一吐,戏说无义语」——胸中姑且一吐为快,戏说些无义之语。写其言论之随意不拘,"无义语"为禅宗所谓无意味之语,实则含深意。
「端有本分椎,莫打老师鼓」——确实有本分的铁椎,但不要打老师的鼓。以禅语收束——"本分椎"指本分之手段,"莫打老师鼓"意为不要惊动师父,写尊重前辈之意。
艺术手法
一、"坐断诸方舌"以"坐断"写辩才之利,不战而屈人,气势夺人。二、"脊梁侬不如"以自谦写他赞,不说他好而说自己不如,含蓄有力。三、"骑圣僧"以惊世骇俗之举动写天性之自然,禅门精神尽在"天然"二字。四、末句"莫打老师鼓"以禅门规矩收束,看似告诫实则关爱,言语简而情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喻人,将饶德操的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既是饱学之士,又有铮铮铁骨;既归耕田亩,又天性不羁;既戏说无义语,又不失本分。吴则礼以最简的笔墨写出了最丰富的人物,"忽然骑圣僧"一句尤为传神,将一个不拘成规、天性自然的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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