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城楼
宋 · 吴则礼
译文
河西诸将气食牛
河西的众位将军气概能吞牛
白羽雕弧锦臂鞲
手持白羽箭和雕弓,臂上戴着锦缎护臂
他日粥饭真衲子
来日吃着粗茶淡饭倒像个真僧人
莫年酒肉杂毡裘
暮年时酒肉混杂着毡衣皮裘
坐上儒冠挥麈尾
座上头戴儒冠的人挥动麈尾清谈
帐前羌种看刀头
帐前的羌人看着刀头的方向
吴樯楚柁自江海
吴地的桅杆楚地的船舵来自江海
聊复看云倚戍楼
姑且倚靠在戍楼上看看浮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登城楼之作。诗中写河西诸将气食牛、白羽雕弧锦臂鞲、他日粥饭真衲子、莫年酒肉杂毡裘、坐上儒冠挥麈尾、帐前羌种看刀头、吴樯楚柁自江海、聊复看云倚戍楼等,写边塞之豪与归隐之思的矛盾。
逐句解读
「河西诸将气食牛,白羽雕弧锦臂鞲」——河西诸将气势如能吞牛,白羽雕弓锦臂套。写边将之豪——气势吞牛、白羽雕弓、锦制臂套,军威赫赫。
「他日粥饭真衲子,莫年酒肉杂毡裘」——他日做粥饭的真衲僧,暮年酒肉混杂着毡裘。写自己之矛盾——本应是衲僧而暮年却酒肉毡裘,儒与僧、雅与俗的混杂。
「坐上儒冠挥麈尾,帐前羌种看刀头」——座上儒冠之人挥着麈尾,帐前羌族之人看刀头。写文与武之对照——儒冠挥麈(文)与羌种看刀(武),同一军帐中两种身份。
「吴樯楚柁自江海,聊复看云倚戍楼」——吴樯楚柁自然来自江海,姑且看看云倚着戍楼。写江海之船与边塞之楼——虽在边塞而心向江海,"聊复"写无奈中闲看。
艺术手法
一、"河西诸将气食牛"以"气食牛"写将帅之气——不是一般之壮而是能吞牛之气,夸张而生动。二、"他日粥饭真衲子,莫年酒肉杂毡裘"以衲子与毡裘对举——本应做衲僧而暮年却酒肉毡裘,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三、"坐上儒冠挥麈尾,帐前羌种看刀头"以儒冠与羌种、麈尾与刀头对举——文与武、华与夷在同一军帐中并存。四、末句"聊复看云倚戍楼"以"聊复"写闲适——在军旅中姑且看云,无奈而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城楼为题,写边塞之豪与文人之闲的矛盾。吴则礼以"他日粥饭真衲子,莫年酒肉杂毡裘"写出了自己的矛盾——本应是衲僧而实为酒肉之客,以"坐上儒冠挥麈尾,帐前羌种看刀头"写出了文武并存的军旅生活。全诗最终以"聊复看云倚戍楼"收束——在豪迈的军旅中保留了一份文人的闲适,这是在矛盾中寻求平衡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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