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湖
宋 · 吴则礼
译文
北湖真大痴,丑拙人共憎。
北湖真是天下大痴,又丑又笨人人都憎恶。
宿昔有鼻孔,不穿牯牛绳。
向来是有鼻孔的,却不肯穿上被人牵着的牯牛绳。
亭亭僧伽塔,要以两脚登。
高高的僧伽塔矗立在那里,要用自己的双脚去攀登。
折腰怕督邮,此事岂吾能。
弯腰折节去迎见督邮,这种事哪里是我能做到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北湖"为题,是诗人的自嘲之作。北湖是诗人自号或居所,诗中以大痴、丑拙自贬,又以不穿牯牛绳、折腰怕督邮自许,写出了一个不合世俗的孤傲形象。全诗短小而骨气凛然。
逐句解读
「北湖真大痴,丑拙人共憎」——北湖真是大痴,又丑又笨人人憎恶。以自贬起笔,"大痴""丑拙"极写自身之不合时宜。
「宿昔有鼻孔,不穿牯牛绳」——向来是有鼻孔的,却不穿牯牛的绳子。以牛鼻穿绳喻受人驱使,"不穿"写不屈节之志。
「亭亭僧伽塔,要以两脚登」——高高的僧伽塔,要用两只脚去攀登。写攀登之志,"两脚登"朴素有力。
「折腰怕督邮,此事岂吾能」——弯腰折节怕见督邮,这种事哪里是我能做到的。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写不屈于权贵之志,"岂吾能"三字掷地有声。
艺术手法
一、"大痴""丑拙"看似自贬,实为自许——不合世俗正是独立之人格。二、"不穿牯牛绳"以牛喻人,以绳喻束缚,以不穿喻不屈,形象生动。三、"亭亭僧伽塔"以塔之高写志之远,"两脚登"写自力攀援,不假外求。四、末句"岂吾能"以反诘写决绝,语气斩钉截铁,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吴则礼的精神自画像。以"大痴""丑拙"起笔看似自嘲,实则是对世俗价值的否定;
"不穿牯牛绳""折腰怕督邮"则从正反两面写出了不屈于人的独立人格。全诗四句,一句自嘲,一句自许,一句自志,一句自决,层层递进而浑然一体,堪称宋人自咏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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