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

宋 · 吴泳

译文

卧病连三月,起来几半人。

连续卧病三个月,起来时几乎只剩半个人了。

腕柔妨草圣,目眩隔花神。

手腕软弱妨碍了草书挥写,眼睛昏花看不清花的精神。

颓魄岂常望,残芳不再晨。

衰颓的魂魄岂能常抱期望,残落的花不会再度逢晨。

徘徊盼庭树,犹喜小阳春。

在庭院中徘徊望着树木,还欣喜有小阳春的暖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小雪节气时病后的衰弱之感。诗人卧病三月,起身已似半人,腕弱不能书,目眩看不清花,颓魄难望恢复,残芳不再逢晨,然而末联却以庭树犹存小阳春的微末欢喜收束,在衰病中见出一丝生命的暖意。

逐句解读
「卧病连三月,起来几半人」——连续卧病三个月,起来时几乎只剩半个人了,写病后的消瘦。

「腕柔妨草圣,目眩隔花神」——手腕软弱妨碍了草书的挥写,眼睛昏花看不清花的精神,写病后的力不从心。

「颓魄岂常望,残芳不再晨」——衰颓的魂魄岂能常抱期望,残落的花不会再度逢晨,写对衰老的无奈。

「徘徊盼庭树,犹喜小阳春」——在庭院中徘徊望着树木,还欣喜有小阳春的暖意,在衰颓中见出一丝慰藉。

艺术手法
一、夸张传神:起来几半人,以夸张写消瘦,触目惊心。二、通感妙用:隔花神,以「隔」字写目眩之状,看花而不能见花之神,极其传神。三、以悲写喜:前六句全是衰病之态,末二句陡然一转,以小阳春的微喜反衬前文的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后之态极为真切。

「起来几半人」虽是夸张,却写出了大病初愈时那种如坠虚空的无力感。

「犹喜小阳春」的「犹喜」二字最为动人——不是大喜,不是狂喜,而是一丝残存的欢喜,如同小阳春之于严冬,微弱却珍贵。全诗从极悲到微喜,情感的弧度虽小却极真实,是病中诗的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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