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西平・金人捧露盘
宋 · 吴泳
译文
似斜斜,才整整,又霏霏。
像是斜飘着,才变得齐整,又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今夜里、窗户先知。
今夜里,窗户最先感知到它的到来。
嫌春未透,故穿庭树作花飞。
嫌弃春意还不够浓透,故意穿过庭院的树木化作飞花。
起来寻访剡溪人,半压桥低。
起身去寻访剡溪的友人,雪已半压着桥面低垂。
兔园册,渔江画,兰房曲,竹丘诗。
如同兔园的画册、渔江的图画、兰房的曲调、竹丘的诗篇。
怎模得、似当时。
怎能描摹得如同当年那般。
天寒堕指,问谁能解白登围。
天寒得冻掉手指,试问谁能解白登之围?
也须凭酒遣拿担,击乱鹅池。
也只能借着酒来排遣忧担,击破鹅池的困局。
赏析
题解
此词上西平(金人捧露盘),咏雪而兼怀边关。似斜斜才整整又霏霏的雪态,今夜里窗户先知的夜雪,嫌春未透故穿庭树作花飞的拟人,起来寻访剡溪人半压桥低的雪景,兔园册渔江画兰房曲竹丘诗的文化联想,怎模得似当时的今昔之感,天寒堕指问谁能解白登围的边关之思,末以也须凭酒遣拿担击乱鹅池的壮怀作结。
逐句解读
「似斜斜,才整整,又霏霏」——似斜斜的,才整整齐齐的,又纷纷霏霏的,写雪态。
「今夜里、窗户先知」——今夜里,窗户先知道,写夜雪。
「嫌春未透,故穿庭树作花飞」——嫌春天还未通透,故意穿过庭树化作花飞,写拟人。
「起来寻访剡溪人,半压桥低」——起来寻访剡溪的友人,半压着桥面低垂,写雪景。
「兔园册,渔江画,兰房曲,竹丘诗」——兔园册、渔江画、兰房曲、竹丘诗,写文化联想。
「怎模得、似当时」——怎模得似当时,写今昔之感。
「天寒堕指,问谁能解白登围」——天寒堕指,问谁能解白登之围,写边关之思。
「也须凭酒遣拿担,击乱鹅池」——也须凭酒遣散愁担,击乱鹅池,写壮怀。
艺术手法
一、以叠字写态:斜斜、整整、霏霏,以叠字的变换写雪的不同姿态。二、以文化写雪:兔园册、渔江画等,以四部文化典籍写雪的文化厚度。三、以边关写忧:白登围,以汉高祖被围白登的典故写对边患的忧虑。
总体评价
此词以「天寒堕指,问谁能解白登围」几句最有深意——雪天堕指的酷寒中,想到的不是个人的寒冷,而是白登之围的边关危局。以咏雪写忧国,是吴泳最典型的写作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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