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宋 · 吴泳
译文
甚一般、化工模子。铸成一个拙底。
是什么样的造化模子,铸成了这样一个拙笨的我。
生来不向春头上,却跨暮春婪尾。
生来不在春天的头里,却跨上了暮春的尾巴。
蓦省记。早冉冉花阴,НН循除水。
忽然省悟记起,早早的花阴冉冉,沿着台阶的水流。
虽然恁地。但笑咏春风,闲推鸣瑟,别自有真意。
虽然如此,但笑咏春风,闲推鸣瑟,别有真意。
从前看,三十七年都未。醉生声利场里。
从前看,三十七年都白过了,醉生在名利场中。
浮云破处窗涵月,唤得自家醒起。
浮云破处窗户映着月光,唤醒了自己。
别料理。那玉燕石麟,不当真符瑞。
别去理会,那玉燕石麟不当真是什么符瑞。
彻头地位。也须是长年,闻些好语,作个标月指。
彻头彻尾的地位,也须是长年累月,听些好话,作个标月之指。
赏析
题解
此词摸鱼儿,写暮春的自省与悟道。甚一般化工模子、铸成一个拙底的天命之拙,生来不向春头上、却跨暮春婪尾的生不逢时,蓦省记、早冉冉花阴循除水的自省,虽然恁地、但笑咏春风闲推鸣瑟别自有真意的自适,从前看三十七年都未、醉生声利场里的反思,浮云破处窗涵月、唤得自家醒起的悟道,别料理那玉燕石麟不当真符瑞的超脱,末以彻头地位也须是长年闻些好语作个标月指的期许作结。
逐句解读
「甚一般、化工模子。铸成一个拙底」——是什么样的造化模子,铸成了这样一个拙笨的我,写天命之拙。
「生来不向春头上,却跨暮春婪尾」——生来不在春天的头里,却跨上了暮春的尾巴,写生不逢时。
「蓦省记。早冉冉花阴,循除水」——忽然省悟记起,早早的花阴冉冉,沿着台阶的水流,写自省。
「虽然恁地。但笑咏春风,闲推鸣瑟,别自有真意」——虽然如此,但笑咏春风,闲推鸣瑟,别有真意,写自适。
「从前看,三十七年都未。醉生声利场里」——从前看,三十七年都白过了,醉生在名利场中,写反思。
「浮云破处窗涵月,唤得自家醒起」——浮云破处窗户映着月光,唤醒了自己,写悟道。
「别料理。那玉燕石麟,不当真符瑞」——别去理会,那玉燕石麟不当真是什么符瑞,写超脱。
「彻头地位。也须是长年,闻些好语,作个标月指」——彻头彻尾的地位,也须是长年累月,听些好话,作个标月之指,写期许。
艺术手法
一、以拙写真:铸成一个拙底,以天生的拙朴写最真实的人格。二、以醒写悟:浮云破处窗涵月,以云破月出写精神的觉醒。三、以标月指写修:标月指出《楞严经》,以指月之喻写修行的指向。
总体评价
此词以「浮云破处窗涵月,唤得自家醒起」两句最有悟境——浮云破了,月光照进窗户,自己才真正醒来。以自然景象写精神觉醒,是禅宗悟道的典型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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