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平改元阳月同弟某自南山过龙井山僧饶舌话辩才近事且以某兄弟为坡颍当有所识因赋

宋 · 吴泳

译文

一百年前老辩才,复褰绦带下山来。

百年之前的老僧辩才,又撩起丝带从山上走下来。

松杉溜雨惊龙起,篁竹生风唤鹤回。

松杉间雨水滑落惊动了蛟龙起身,竹林中生风唤回了仙鹤。

戒行浄通林水观,语言香落宝花台。

持戒修行清净通达林泉的观照,话语芬芳飘落在宝花台上。

更看坡颍留诗处,月堕山空眼豁开。

再去看苏东坡和苏颍兄弟留诗之处,月落山空之际眼前豁然开朗。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端平改元阳月,与弟自南山过龙井,山僧饶舌话辩才近事,并以某兄弟为苏轼苏辙之比当有所识,因赋此诗。一百年前老辩才、复褰绦带下山来的追忆,松杉溜雨惊龙起、篁竹生风唤鹤回的龙井奇景,戒行浄通林水观、语言香落宝花台的高僧修行,末以更看坡颍留诗处、月堕山空眼豁开的悟道作结。

逐句解读
「一百年前老辩才,复褰绦带下山来」——一百年前的老辩才法师,又撩起绦带下山来了,写追忆。

「松杉溜雨惊龙起,篁竹生风唤鹤回」——松杉上溜下的雨水惊起了龙,篁竹中生出的风唤回了鹤,写龙井奇景。

「戒行浄通林水观,语言香落宝花台」——戒行清净通达林水之观,语言如香落在宝花台上,写高僧修行。

「更看坡颍留诗处,月堕山空眼豁开」——再看东坡颍滨留诗之处,月亮落下山空眼豁然开朗,以悟道作结。

艺术手法
一、虚实交织:老辩才下山是追忆的虚,松杉溜雨是眼前的实。二、以声写境:惊龙起、唤鹤回,以龙的惊起与鹤的回归写龙井的灵气。三、以禅悟结:月堕山空眼豁开,以月亮落山后的豁然开朗写禅悟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堕山空眼豁开」七字收束最为精妙——月落之后山反而空了,眼反而开了,这种「无」中见「有」的体验,正是禅宗「色即是空」的最好写照。苏轼苏辙曾在此留诗,而吴泳兄弟的到来使这段因缘得以延续,月落山空而眼界大开,历史与当下在此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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