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乌

宋 · 吴泳

译文

尔何不向别处栖,东飞日白足,南飞有树枝。

你为何不向别处栖息,东飞有白日充足,南飞有树枝可依。

翺翔空中不欲堕,逋尾又向城头归。

翱翔空中不愿坠落,掉着尾巴又向城头归来。

城虽高,人亦好,三匝重来屋边遶。

城墙虽高人也很好,三圈重又绕着屋边飞。

不缘啄雁稗,不为唼凫藻。

不为啄食雁群的稗草,不为嘬食野凫的水藻。

鸦鸦唾骂闾里常,睠睠忠言主人告。

鸦鸦叫声被闾里常唾骂,睠睠忠言向主人告诫。

所生八九子,頼有三雏成。

所生八九个孩子,只靠三雏成活。

两雏连樯去,一雏闻弦惊。

两雏随船樯远去,一雏听到弦声惊飞。

往来城头𫏐栖止,旭日又恐东方明。

往来城头暂时栖止,旭日初升又怕东方天明。

赏析

题解
此诗城上乌,以城上乌鸦的寓言写忠言逆耳的悲剧。尔何不向别处栖的疑问引出乌鸦的困境——东飞日白、南飞有枝却仍归城头。城虽高人亦好,三匝重来屋边绕。乌鸦不啄雁稗、不唼凫藻,只以忠言告主人,却遭闾里唾骂。八九子中仅三雏成,两雏连樯去、一雏闻弦惊,往来城头暂栖止,旭日又恐东方明——忠臣的处境如城上之乌,忠言不售而危机四伏。

逐句解读
「尔何不向别处栖,东飞日白足,南飞有树枝」——你为何不向别处栖息,东飞有白日的充足,南飞有树枝可依,写乌鸦的困境。

「翺翔空中不欲堕,逋尾又向城头归」——翱翔空中不愿坠落,掉着尾巴又向城头归来,写归而不去。

「城虽高,人亦好,三匝重来屋边遶」——城墙虽高,人也很好,三圈重又绕着屋边飞,写留恋不舍。

「不缘啄雁稗,不为唼凫藻」——不为啄食雁群的稗草,不为嘬食野凫的水藻,写不为食而来。

「鸦鸦唾骂闾里常,睠睠忠言主人告」——鸦鸦叫声被闾里常唾骂,睠睠忠言向主人告诫,写忠言逆耳。

「所生八九子,頼有三雏成」——所生八九个孩子,只靠三雏成活,写子嗣凋零。

「两雏连樯去,一雏闻弦惊」——两雏随船樯远去,一雏听到弦声惊飞,写离散惊惧。

「往来城头𫏐栖止,旭日又恐东方明」——往来城头暂时栖止,旭日初升又怕东方天明,写栖止不安。

艺术手法
一、以鸟喻人:城上乌即城头之乌,以乌鸦的忠告写忠臣的进谏。二、以问答结构:尔何不向别处栖的疑问贯穿全诗,以乌鸦的留而不去写忠臣的不可离去。三、以细节写悲:八九子仅三雏成、闻弦惊、恐东方明,以细节的凄写忠臣处境的危。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完整的寓言诗,以城上乌鸦的处境写忠臣的悲剧——忠言不被接纳反遭唾骂,子嗣凋零离散惊惧,栖止不安又不敢离去。末句「旭日又恐东方明」写出了最深的恐惧:天亮了反而更危险,因为忠言在光明中更显得刺耳。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