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岁
宋 · 吴泳
译文
故乡于此时,酿熟岁猪肥。
故乡在这个时候,新酒酿熟了年猪也肥了。
骨董羹延客,屠酥酒饷儿。
煮骨董羹招待客人,屠苏酒分给孩子们喝。
灶涂醉司命,门贴画锺馗。
在灶上涂糖稀让灶神喝醉,门上贴着钟馗画像。
多少伤怀事,溪云带梦归。
有多少令人伤怀的事啊,溪上的云带着我的梦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岁末别岁之际的复杂心境。前半以故乡岁末的丰饶习俗——酿熟酒、杀肥猪、煮骨董羹、饮屠苏酒、祭灶神、贴钟馗——铺陈出一派热闹年景,后半却陡然转入伤怀之事,以溪云带梦归的缥缈意象作结。热闹与凄凉的对比,使全诗在短短八句中完成了情感的剧烈转折。
逐句解读
「故乡于此时,酿熟岁猪肥」——故乡在这个时候,新酒酿熟了年猪也肥了,写岁末的丰足。
「骨董羹延客,屠酥酒饷儿」——煮骨董羹来招待客人,屠苏酒分给孩子们喝,写年俗的温情。
「灶涂醉司命,门贴画锺馗」——在灶上涂抹糖稀让灶神喝醉,门上贴着钟馗画像,写祭灶与驱邪的年俗。
「多少伤怀事,溪云带梦归」——有多少令人伤怀的事情啊,溪上的云带着我的梦归去,从热闹转入孤寂。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照:前六句写故乡年俗的热闹,末二句写客中的伤怀,冷热对比极为强烈。二、以俗写雅:骨董羹、屠苏酒、醉司命、画钟馗,全是民间习俗,质朴而生动。三、以虚结实:溪云带梦归,以虚幻的意象收束全篇,虚实相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六句热闹写两句凄凉,比例的失衡恰恰凸显了伤怀之深。
「灶涂醉司命」的民间智慧——以糖稀涂灶让灶神上天言好事——写得鲜活有趣,与前文的丰足年景相得益彰。而「溪云带梦归」骤然将视线从人间的热闹拉向天际的云,热闹是别人的,梦才是自己的,一个「带」字将云与梦连为一体,身虽在客中,梦已随云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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