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宋 · 武衍

译文

燕子搀风入画楹,不知人傍绿窗行。

燕子携着风飞入彩绘廊柱间,不知道有人在绿窗旁行走。

香泥惊落忽飞去,却向桐华顶上鸣。

燕巢香泥被惊落燕子忽然飞走,却又飞到桐花树顶上鸣叫起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燕子,写燕子携风飞入画楹、惊落香泥又飞到桐花顶上鸣叫的生动场景。诗以燕子不知人在旁绿窗行的细节写出了燕子的天真无知,又以香泥惊落、桐花顶上鸣的动态描写写出了燕子的活泼好动。

逐句解读
「燕子搀风入画楹」——燕子携着风飞入彩绘的廊柱间。搀风即携风,写燕子飞行时带动微风;入画楹即飞入画栋之间,画楹为彩绘的廊柱。搀字极妙,写出了燕子飞行之速仿佛把风一起带了进来。

「不知人傍绿窗行」——不知道有人在绿窗旁行走。不知写燕子的无警觉,人傍绿窗行写人在室内的活动。此句以燕子的天真与人的存在构成对照——燕子不知有人,而人却在观察燕子。

「香泥惊落忽飞去」——燕巢的香泥被惊落,燕子忽然飞走了。香泥指燕巢的泥土,惊落写泥从巢中掉落,忽飞去写燕子受惊后迅速飞离。此句写燕子的受惊反应,从静止到飞行的瞬间变化。

「却向桐华顶上鸣」——却又飞到桐花树顶上鸣叫起来。却向写燕子飞走后的去向,桐华顶上即桐花树梢,鸣写燕子的叫声。此句写燕子飞走后的新落脚点——不是远去,而是就近落在桐花树上鸣叫,似惊似怒。

艺术手法
一、搀风的炼字之妙:搀字将风与燕子合为一体,仿佛风是燕子带来而非自然之风,极写燕飞之速。二、不知的双视角:燕子不知人在旁而人却在观察燕子,双重视角的交叉使画面更具趣味。三、惊落与忽飞去的连续动作:泥落→燕惊→飞去,一连串动作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节奏紧凑。四、却向的转折:飞走后却向桐花顶上鸣叫,不是远飞而是就近落足,似惊还怒,生动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活泼的笔触写燕子的动态,搀风入画楹的搀字极富表现力,不知人傍绿窗行的双视角有趣味,香泥惊落忽飞去却向桐华顶上鸣的动态描写层次分明。全诗如一幅动态的燕子图,笔致轻灵生动,是武衍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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