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鹭
宋 · 武衍
译文
谁惊双鹭起苹汀,蹵裂玻瓈细有声。
谁惊动了一双白鹭从苹草水边飞起,蹴破了如玻璃般的水面发出细微声响。
飞入白云浑不辨,碧山横处忽分明。
飞入白云之中完全分辨不出来,在碧绿山峦横亘处忽然又清晰可辨。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双鹭,写白鹭受惊飞起的动态过程。从苹汀起飞、蹴裂水面、飞入白云到碧山横处忽然分明,将白鹭飞行的一系列动作与视觉变化写得层次分明。全诗以白鹭之白为主色调,与水面、白云、碧山构成丰富的色彩层次。
逐句解读
「谁惊双鹭起苹汀」——谁惊动了一双白鹭从苹草丛生的水边飞起。苹汀即长满浮苹的水岸,谁惊设问,写出白鹭的突然起飞。双鹭写鹭之成对,苹汀写栖息之地。
「蹵裂玻瓈细有声」——蹴破了如玻璃般的水面发出细微的声响。蹵裂即蹴破,玻瓈比喻水面的平滑如玻璃,细有声写鹭鸟踏水起飞时发出的轻微水声。此句将水面比作玻璃,蹴裂二字写出鹭鸟起飞的力量,细有声则写出水声的轻微。
「飞入白云浑不辨」——飞入白云之中完全分辨不出来。浑不辨写白鹭与白云颜色相同,融入云中难以区分。此句利用白鹭之白与白云之白的同色性,写出了鹭鸟融入天际的视觉效果。
「碧山横处忽分明」——在碧绿山峦横亘之处忽然又清晰可辨。碧山为绿色,白鹭飞过碧山时白绿对比,忽然又显现出来。忽分明写出了视觉的戏剧性变化——在白云中消失,又在碧山前出现。
艺术手法
一、以色写形:全诗以白鹭之白为核心,通过白与玻瓈(透明)、白与云(同色)、白与碧山(对比)的色彩关系写鹭鸟飞行的视觉效果,不写形而色中见形。二、浑不辨与忽分明的视觉戏剧:白鹭在白云中消失又在碧山前出现,构成先藏后显的视觉效果,极具戏剧性。三、蹵裂玻瓈细有声的精细描写:将水面比作玻璃,写鹭鸟蹴水的细微声响,视听结合。四、动态叙事的完整:起(谁惊)—飞(蹵裂)—隐(浑不辨)—现(忽分明),构成完整的动态序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细的观察和巧妙的色彩处理写双鹭飞起的动态过程,飞入白云浑不辨碧山横处忽分明的视觉变化尤为精彩,利用白鹭、白云、碧山的色彩关系制造先藏后显的视觉效果。蹵裂玻瓈细有声的描写精细入微。全诗虽短而层次丰富,画面感极强,是咏物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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