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
宋 · 武衍
译文
几囘梦里到边陲,马上犹能磨战旗。
多少回梦中到了边陲,在马上仍然能挥磨战旗。
弹泪对人偏爱说,建炎随驾渡江时。
弹着眼泪对人特别爱提起,建炎年间随从皇上渡江南下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一位老将的回忆与感伤。老将虽已年迈,梦魂仍到边陲,马上犹能磨战旗;但最令他动情的不是当年的征战,而是建炎年间随驾渡江的那段历史。建炎为宋高宗年号,靖康之变后高宗南渡,此老将当为随高宗南渡的功臣,如今却无人记得他的功勋。
逐句解读
「几囘梦里到边陲」——多少回在梦中到了边疆。几囘即几回,梦里到边陲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老将虽已年迈,心中仍念念不忘边塞战事。
「马上犹能磨战旗」——在马上仍然能挥磨战旗。犹能写虽然年迈但壮心不已,磨战旗即挥旗冲锋。此句写老将的豪气——梦中骑马冲锋,战旗猎猎,壮志犹存。
「弹泪对人偏爱说」——弹着眼泪对人特别爱说。弹泪即抹泪,偏爱说言老将逢人便讲。此句写老将的心态:越是伤心的事越想说,因为那段经历太过刻骨铭心。
「建炎随驾渡江时」——建炎年间随从皇上渡江南下的时候。建炎为南宋第一个年号,随驾渡江指靖康之变后追随宋高宗南渡。此句揭示全诗的历史背景——老将的功勋在于随驾南渡保住了宋朝半壁江山,但如今这份功劳已无人提起。
艺术手法
一、以梦境写壮心:梦里到边陲、马上磨战旗,以梦境写老将的壮志犹存,比直接写壮心更为深沉。二、弹泪与偏爱说的矛盾:弹泪是悲,偏爱说是执,悲与执的矛盾写出了老将的复杂心理。三、建炎随驾渡江的史实感:以具体的历史事件收束,将个人命运与国运相连,格局顿开。四、几囘与犹能的呼应:几囘言次数之多,犹能言能力之存,两词呼应写出了老将壮心不已的精神状态。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将壮心与身世的矛盾,梦里到边陲、马上磨战旗的豪情与弹泪对人偏爱说的感伤形成强烈对比,建炎随驾渡江时的收束将个人命运与国运相连。全诗不事雕琢,以白描写老将的精神状态,朴实而动人,在武衍诗中别具沉郁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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