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干照夜白 其一

宋 · 武衍

译文

八尺{马昂}龙雪到蹄,阿瞒骑罢阿环骑。

八尺长龙马雪白一直到蹄,唐玄宗骑完杨贵妃又骑。

绝怜千古房星魄,不见明时见乱时。

最为怜惜千古天驷星的精魂,没见到太平盛世只见到乱世。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韩干所画照夜白图。照夜白为唐玄宗名马,韩干为唐代画马名家。诗以画中马为引,联想到此马先后为玄宗(阿瞒)与杨贵妃(阿环)所骑,进而感叹此马之魂魄不见盛世只见乱世,以一匹马的命运折射大唐由盛转衰的历史。

逐句解读
「八尺{马昂}龙雪到蹄」——八尺长的龙马雪白一直到马蹄。{马昂}龙即昂首之龙,形容骏马。雪到蹄写马之白,从身到蹄通体雪白,与照夜白之名相合。八尺言马之高大,龙喻马之骏逸。

「阿瞒骑罢阿环骑」——唐玄宗骑完了杨贵妃又骑。阿瞒为唐玄宗小名,阿环为杨贵妃小名。骑罢又骑写出了此马为帝王宠妃专用之骑,也暗示了帝王的荒嬉——先帝骑完宠妃骑,奢靡之至。

「绝怜千古房星魄」——最为怜惜千古以来天驷星(房星)的精魂。房星即天驷星,主马。绝怜写深深的同情,千古房星魄即马之精魂。此句以天文学隐喻马的灵魂。

「不见明时见乱时」——没有见到太平盛世,只见到了乱世。明时指盛世,乱时指安史之乱。此句是全诗的核心:照夜白生于玄宗朝,经历的是开元盛世到天宝之乱的转折,马的命运就是大唐命运的缩影。

艺术手法
一、以小见大:一匹马的命运折射大唐兴衰,照夜白既是实物也是象征。二、阿瞒与阿环的并称:用小名称帝妃,既有亲切感又含轻讽,骑罢又骑写出了帝王的奢靡。三、房星魄的典故:以天驷星喻马之精魂,将物理之马提升到天命之马的高度。四、不见明时见乱时的对比:盛世与乱世的一出一不入,写出照夜白生不逢时的悲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形式,以咏史为实质。八尺龙马雪到蹄的描绘与阿瞒骑罢阿环骑的叙述,将画面与历史融合,不见明时见乱时的感叹将一匹马的命运升华为一个时代的悲歌。全诗以小见大,以画论史,构思精巧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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