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干照夜白 其二

宋 · 武衍

译文

振金喷玉出天闲,几向骊宫骤月还。

马蹄如振金鼻息如喷玉从皇家马厩奔出,几次奔向骊宫在月下疾驰而还。

脱使干生天宝后,画图那得到人闲。

假使韩干生于天宝之乱以后,他的画图怎能流传到人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干照夜白第二首,从画家的角度立论。设想韩干若生于天宝之乱以后,便不可能画出照夜白这样的名马图——因为乱后已无如此骏马可画。诗以反事实推理的方式,从侧面写出了盛唐养马之盛与乱世之衰。

逐句解读
「振金喷玉出天闲」——马蹄声如振金、鼻息如喷玉,从皇家马厩中奔出。振金写马蹄之声如金属撞击,喷玉写马鼻息如白玉般晶莹,天闲为皇家马厩。此句以听觉与视觉写照夜白的雄骏。

「几向骊宫骤月还」——几次奔向骊山宫殿,在月下疾驰而还。骊宫指华清宫,骤月还写月下驰马的矫健。几向言多次,写照夜白经常伴驾出游。

「脱使干生天宝后」——假使韩干生于天宝之乱以后。脱使即假使,干即韩干,天宝后指安史之乱后。此句为反事实推理的假设前提。

「画图那得到人闲」——他的画图怎能流传到人间呢。那得即怎得,到人闲即流传到世间。此句为假设的结论:若韩干生于乱世,便见不到照夜白这样的骏马,自然也画不出传世之作。

艺术手法
一、反事实推理:脱使干生天宝后是反事实假设,由此推导出画图那得到人闲的结论,以虚写实,角度新颖。二、振金喷玉的通感:以金、玉的质感写马蹄声与鼻息,视觉与听觉交织,极富形象感。三、以画论史:表面论画,实际论史——韩干能画出照夜白是因为盛唐有良马,乱世则无此条件。四、几向骤月还的动态美:月下驰马的场面既有动感又有美感,为下文的假设提供了鲜明的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从画家韩干的角度立论,以反事实推理的方式写出了盛唐有良马可画的优越条件。振金喷玉出天闲的描绘气势不凡,脱使干生天宝后的假设构思巧妙,以画论史、以虚写实,与第一首的以马论史互为补充,构成完整的照夜白咏史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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