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山行马上口占 其一

宋 · 武衍

译文

山深竹暗晓风轻,几样幽禽错杂鸣。

山深处竹林幽暗晨风轻柔,几种幽深鸟禽交错鸣叫。

驻马细听浑不识,就中惟识子规声。

停下马仔细听一种都不认识,其中只认得出杜鹃的叫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山行听鸟鸣的感受。山深竹暗晓风轻写山行的环境,几样幽禽错杂鸣写鸟声的多样,驻马细听浑不识写鸟声虽美却一种都不认识,就中惟识子规声写只认出了杜鹃的叫声。全诗以鸟声的多与识的少构成对照,而子规的辨识则暗含深意——杜鹃声声不如归去,引发的是行人的思归之情。

逐句解读
「山深竹暗晓风轻」——山深处竹林幽暗,晨风轻柔。山深写山之深远,竹暗写竹之浓密遮天,晓风轻写晨风之和煦。此句以三个并列的意象写出山行的清幽环境。

「几样幽禽错杂鸣」——几种幽深的鸟禽交错鸣叫。几样写鸟的种类多,幽禽写山中之鸟,错杂鸣写鸟声的此起彼伏。此句以听觉写山中的生机。

「驻马细听浑不识」——停下马仔细听,一种都不认识。驻马写驻足聆听,细听写用心辨别,浑不识写完全不认识。此句写鸟声虽美却辨认不出的遗憾——诗人虽善感却不善辨鸟。

「就中惟识子规声」——其中只认得出杜鹃的叫声。子规即杜鹃,其声如不如归去。此句写唯一能辨识的鸟声却是杜鹃——而杜鹃的叫声恰恰最能触发行人的思归之情,所以不是不识而是不愿识。

艺术手法
一、浑不识与惟识的对照:浑不识是一概不识,惟识是只识其一,对照中含深意——不识百鸟而独识杜鹃,说明内心所系在于归。二、子规的暗喻:子规声不如归去,是思归的象征,惟识子规暗示诗人的思归之情。三、驻马细听的停顿:驻马是动作的停顿,也是注意力的集中,这一停顿使全诗从行走转为聆听,从动到静。四、错杂鸣与惟识的声景对比:前写鸟声错杂,后写只识其一,从繁到简,从乱到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行听鸟为题材,浑不识与惟识子规声的对照含蓄深妙——不识百鸟而独识杜鹃,不是听觉的选择而是情感的选择。子规声如不如归去,惟识子规暗示诗人身在山行而心在归途。全诗以小见大,以听鸟写思归,含蓄有味。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