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其一
宋 · 吴锡畴
译文
日月跳丸岁又除,书生作计太迂疏。
日月如弹丸跳动般飞逝一年又将除去,书生谋划生计太过迂腐疏阔。
也知穷鬼难驱逐,鬰垒神荼莫用渠。
也知道穷鬼难以驱逐,门神郁垒和神荼也用不着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除夕所作二首之一,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写穷愁。诗人感叹时光飞逝、书生迂阔,又自知穷鬼难以驱逐,连门神郁垒神荼都派不上用场。全诗以除旧迎新的节日为背景,反写自身的一成不变——穷且益穷,读来令人莞尔而又心酸。
逐句解读
「日月跳丸岁又除」——日月如跳动的弹丸般飞逝,一年又将除去了。
"跳丸"喻时间之速,如弹丸跳动般瞬间即逝。
"岁又除"的"又"字暗示年复一年的无奈——不是第一年如此,而是年年如此。
「书生作计太迂疏」——书生谋划事情太过迂腐疏阔。
"作计"指谋划生计,"迂疏"即迂阔不切实际。此句是自我调侃——读书人不善营生,只会纸上谈兵,在实际生活中处处碰壁。
「也知穷鬼难驱逐」——也知道穷鬼是难以驱逐的。
"穷鬼"用韩愈《送穷文》之典,指穷困之神。韩愈作文送穷,穷鬼却不肯去。此处"难驱逐"是更进一步的认命——不仅赶不走,甚至连赶的念头都快放弃了。
「鬰垒神荼莫用渠」——门神郁垒和神荼也用不着它们了。
"鬰垒神荼"是传说中守卫门户、驱逐邪恶的门神,"莫用渠"即不用它们。此句意谓:门神能驱鬼怪,却驱不了穷鬼,索性连门神也不必贴了。自嘲中带着辛酸,幽默中含着苦涩。
艺术手法
1. 典故巧用:跳丸喻时间出自韩愈,穷鬼出自韩愈《送穷文》,郁垒神荼出自《山海经》,三个典故皆切合除夕主题,自然贴切。
2. 幽默自嘲: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写穷愁,不诉苦而苦自见,幽默中含着深重的辛酸。
3. 节日反写:除夕本应除旧布新,诗人却写自己旧穷未除、新穷又至,以节日的喜气反衬个人的窘迫,反差强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夕为背景,却全无节日的喜庆,只有穷愁的幽默。全诗最妙处在"鬰垒神荼莫用渠"——连门神都不用了,不是因为不信,而是因为知道它们也奈何不了穷鬼。这种自嘲中带苦涩的写法,比直接诉苦更为动人。全诗语言活泼,虽写穷愁却不堕颓唐,体现了诗人豁达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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