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其二
宋 · 吴锡畴
译文
守岁儿童语笑频,老翁醉拥地炉春。
守岁的孩子们笑语频繁,老翁喝醉了拥着地炉享受春暖。
欠伸起唤梅花说,明日平头五十人。
伸着懒腰起身去唤梅花说话,明天便是满五十岁的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除夕所作二首之二,与第一首的自嘲穷愁不同,此首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写守岁之趣。儿童笑语频频,老翁醉拥炉火,欠伸起唤梅花说话——明日便满五十了。全诗以诙谐写年龄之惧,在轻松中透露出对光阴流逝的感慨,是除夕诗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逐句解读
「守岁儿童语笑频」——守岁的孩子们笑语频繁。
"语笑频"写儿童守岁时的欢乐气氛,与诗人的年龄之忧形成对照。孩子们盼着长大,故守岁而乐;大人怕着变老,故守岁而愁。同是守岁,心境截然不同。
「老翁醉拥地炉春」——老翁喝醉了拥着地炉享受春暖。
"地炉春"三字极妙——地炉之暖如同春天的气息,在冬夜里营造出一个温暖的小天地。
"醉拥"二字写尽老翁的自在与闲适,醉酒守岁,炉火当春,是一种朴素的幸福。
「欠伸起唤梅花说」——伸着懒腰起身去唤梅花说话。
"欠伸"即打哈欠伸懒腰,是醉后初醒的情态。
"唤梅花说"将梅花拟人化,仿佛梅花是可以对话的朋友。这一细节写出了诗人的率真与童心——醉后与花对话,既浪漫又有趣。
「明日平头五十人」——明天便是一个整五十岁的人了。
"平头"指整数,五十为整寿。此句以平淡的语气说出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五十岁了。前一句还在与花嬉笑,此一句却如冷水浇头。但诗人的语气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幽默——告诉梅花这个"新闻",仿佛是在通报一个有趣的事实而非悲哀的消息。
艺术手法
1. 以乐写哀:儿童笑语、老翁醉拥、与花对话,全诗充满了诙谐活泼的情调,而"平头五十"的年龄之忧就隐藏在这种轻松之下,以乐写哀更见其哀。
2. 拟人手法:"唤梅花说"将梅花拟人化,既写出醉后的天真,也暗示人世无知己,唯有花可语。
3. 对比手法:儿童的欢笑与老人的年龄之忧形成对照,同是守岁而悲欢不同,以彼之乐衬此之忧。
总体评价
此诗写除夕守岁,以诙谐轻松的笔调掩盖对年华老去的感慨。
"欠伸起唤梅花说,明日平头五十人"两句尤为妙绝,先写醉后与花对话的可爱天真,再以轻描淡写的语气道出年龄,幽默中含着心酸,洒脱中透着无奈。全诗不着一"愁"字而愁绪自见,以喜衬悲的手法运用得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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