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对梅寄何户曹 其二

宋 · 吴惟信

译文

休说登山与绕溪

不必说登山寻梅或绕溪赏花

林间曾见入檐低

曾在林间看见梅枝低垂入檐

尽开花去浑如雪

花开尽时犹如大雪纷飞

忽有香来即是题

忽然有幽香飘来便是最好的诗题

九客不容同气味

众多宾客中也未必有同气味的知音

六宫回首隔云泥

六宫回首望去已是云泥之隔

策勋商鼎何愁晚

在商鼎上刻功纪勋何必愁晚

幽意分明在短藜

幽深的意趣分明就在这短杖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中对梅寄何户曹》组诗第二首,与第一首同为七律,但在意象与情调上有所变化。如果说第一首重在清愁与惜花,此首则更加侧重于梅花的高洁品格与诗人的自期。末联以「幽意分明在短藜」作结,表达了虽身微而志不可夺的坚定。

逐句解读
「休说登山与绕溪」——不必说登山寻梅或绕溪赏花。开篇以「休说」二字否定寻常的赏梅方式,暗示真正的赏梅不在行迹而在心意。

「林间曾见入檐低」——曾在林间看见梅花枝条低垂入檐。

「入檐低」写出梅枝的谦逊姿态,不向上争高而向下低垂,这也正是梅花的品性——谦逊而不卑。

「尽开花去浑如雪」——花开尽时犹如大雪纷飞。

「浑如雪」极言梅开之盛、花色之白,千朵万朵同时绽放,壮观之极。

「忽有香来即是题」——忽然有幽香飘来便是最好的诗题。此句写梅花的暗香不经意间沁人心脾,这种不期而遇的芬芳本身就是最美的诗材。

「即是题」三字将自然之美直接等同于诗歌之美。

「九客不容同气味」——九位宾客中也未必有同气味的知音。

「九客」泛指众客,「不容」即容不下,在众多宾客中很难找到与梅花品性相合的人,暗示知音之稀。

「六宫回首隔云泥」——六宫回首望去,已是云泥之隔。

「六宫」借指繁华之地,与梅花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中,品格高下立判。

「策勋商鼎何愁晚」——在商鼎上刻功纪勋何必愁晚。

「策勋」即记功,「商鼎」指商代的青铜鼎,此处暗喻梅花虽迟开但终将得到应有的评价。

「幽意分明在短藜」——幽深的意趣分明就在这短杖之间。

「短藜」即短藜杖,指代诗人的清贫生活。虽身居简陋、行走须杖,但幽意不改、志趣分明,这是诗人对自我的肯定。

艺术手法
一、反诘有力。

「何愁晚」以反问语气表达自信,不急于求成而终必有成。二、对比鲜明。

「六宫」的繁华与梅花的清冷,「云泥」的高下之别,以世俗之显衬托梅花之高。三、结句见志。

「在短藜」以极简之物承载极深之意,短藜虽微而幽意分明,与梅花的品格一脉相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议论为主,咏梅而重在言志。诗人借梅花的品格表达了自己清高自守、不慕荣利的人生态度。全诗虽用典较多,但皆自然贴切,不显堆砌。特别是末联以短藜之微见幽意之深,以小见大,格调高远,是咏梅寄志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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