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楼致和归四明

宋 · 吴惟信

译文

长安尘土处

身处长安的尘土之中

数日又随君

数日来又与君相随相伴

颇讶归何速

颇为惊讶你归去为何如此匆忙

犹胜信不闻

但总好过音信全无

寒霜杀岸柳

寒霜摧杀了岸边的柳树

晓艇入江云

清晨小艇驶入了江上的云雾中

无语各回首

相对无言,各自回首张望

离愁落叶分

离愁如同落叶一般纷纷散去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楼致和归四明,以长安尘土、寒霜岸柳、晓艇江云的意象写送别的凄清场景,末以「无语各回首,离愁落叶分」将离愁化为自然之象,含蓄而深切。

逐句解读
「长安尘土处」写身处长安的尘土之中,「尘土」既是实写京城的灰尘,也暗喻官场的污浊。

「数日又随君」写几天来一直与君相随,「又」字说明此前已多次相处,情谊非浅。

「颇讶归何速」写颇为惊讶你为何归去如此匆忙。

「犹胜信不闻」写但总胜过音信全无,「犹胜」意为还好、总算,一退一步,归虽速犹可寄望再会,若音信断绝则更为可悲。

「寒霜杀岸柳」写寒霜摧杀了岸边的柳树,「杀」字力度极重,柳为送别之树,霜杀岸柳则送别之景更为凄凉。

「晓艇入江云」写清晨小艇驶入江上云雾之中,「晓艇」点明出发时间之早,「入江云」写出渐行渐远、终至消失的画面。

「无语各回首」写无言以对,各自回首,「无语」胜过千言,是离愁至深的表现。

「离愁落叶分」写离愁如同落叶般纷纷散去,「落叶分」以自然之象喻人情之散,叶落各处如同人分两地,形象而感伤。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尘土」起、以「落叶」收,贯穿一种凋零萧瑟的色调。颈联「寒霜杀岸柳,晓艇入江云」以霜杀柳、艇入云两组意象写出送别的时令与场景,柳被霜杀暗示别离的惨淡,艇入江云暗示远行者的消失。尾联「离愁落叶分」将抽象的离愁化为具象的落叶,以物喻情而不着痕迹。

总体评价
此诗写送别之愁而不直抒,全以景物烘托。

「寒霜杀岸柳」的「杀」字、「离愁落叶分」的「分」字,一刚一柔,将离愁的痛与散写得触目惊心。全诗短小而情长,以景结情的手法运用娴熟,读来余味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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