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北涧常州住院
宋 · 吴惟信
译文
一生玉雪照人间
一生品格如玉似雪,光照人间
古意因君唤得还
古人的高风亮节因你而重新被唤回
丹凤未应栖恶木
丹凤岂会栖息在不好的树木上
白云又见出空山
又见白云从空山中悠然升起
吟分柳色春风暖
吟诗时分,柳色青青春风和暖
船载梅花月夜闲
月夜闲舟上载着梅花,清幽自在
从此共谁歌大雅
从此以后与谁一同歌咏大雅之道呢
羁孤寒影欲追攀
羁旅孤独的身影,想要追随却难以企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北涧常州住院之作,以北涧禅师的高洁品格为中心,以丹凤、白云、柳色春风、梅花月夜等意象层层烘托,写出对禅师的崇敬与惜别之情,末以「羁孤寒影欲追攀」表达难以追随的怅惘。
逐句解读
「一生玉雪照人间」赞美北涧禅师一生品格如玉似雪,光照人间。
「玉雪」喻高洁无瑕,「照人间」见其德行感化之力。
「古意因君唤得还」写因为你的存在,古人之风被重新唤回。
「古意」指古人的高风亮节,「唤得还」说明此道已久违,因禅师而复见。
「丹凤未应栖恶木」写丹凤不应栖息在恶木之上,用凤非梧桐不栖之典,比喻禅师只择善地而居。
「白云又见出空山」写又见白云从空山中升起,白云象征禅师的行踪无定与自由超脱。
「又见」说明不止一次,是惯常的状态。
「吟分柳色春风暖」写吟诗时分,柳色青青,春风和暖,是以春日之景写吟咏之乐。
「船载梅花月夜闲」写月夜闲舟载着梅花,意境清幽。两联写出禅师日常的雅趣与清逸,春风柳色是白昼之乐,月夜梅舟是夜晚之闲。
「从此共谁歌大雅」写从此以后与谁一起歌咏大雅之诗呢?「大雅」指正声雅乐,暗示禅师去后无人可与论道。
「羁孤寒影欲追攀」写羁旅孤独的寒影想要追随而去,「羁孤」自况,「寒影」写出形单影只,「欲追攀」见出追随之难与思念之切。
艺术手法
此诗用典贴切而不堆砌,丹凤栖梧、白云出山皆与禅师身份相合。中间两联写景清丽,「柳色春风暖」与「梅花月夜闲」一暖一清、一日一夜,构成禅师生活的完整画面。尾联以问句转出感叹,「共谁」之问与「欲追攀」之愿形成张力,惜别之情深婉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送僧而不落送别诗的俗套,以赞美品格为主、以惜别之情为辅,格调高远。
「丹凤未应栖恶木,白云又见出空山」一联,意象清峻而寓意深远,全诗以「玉雪」始以「寒影」终,一明一暗之间,写出送别的惆怅与对禅师高洁的永恒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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