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

宋 · 吴惟信

译文

锦江宫苑已成尘,啼血千年恨益深。

锦江畔的宫苑已经化为尘土,啼血千年的怨恨越来越深。

月满空山花满地,一声愁杀未归人。

明月洒满空山落花铺满地面,一声啼叫愁杀了未归乡的游子。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杜鹃,以杜鹃鸟的传说为题材。杜鹃又名子规,传说为蜀王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至流血方止。诗人以此典写游子思乡之情,将自然之景与人文传说融为一体,情调悲壮而深沉。

逐句解读
「锦江宫苑已成尘」——锦江之畔的蜀国宫苑已经化为尘土。锦江是成都的名河,蜀王杜宇的宫殿早已不复存在,「已成尘」三字写出历史的沧桑巨变。

「啼血千年恨益深」——杜鹃啼血千年,遗恨越来越深。杜宇化为杜鹃后啼血不止,千年过去,恨意不减反增,「益深」二字写出了这种遗憾的累积性。

「月满空山花满地」——月光洒满空山,落花铺满地面。此句以极美的景色反衬极悲的情感,月满花满本是良辰美景,却在杜鹃的啼声中变得凄凉。

「一声愁杀未归人」——一声啼叫愁杀了尚未归乡的游子。杜鹃啼声似「不如归去」,对于离家未归的人来说,这声啼叫无异于利刃穿心,「愁杀」极言其痛苦。

艺术手法
一、以乐衬哀。月满空山、花满地面是极美的景色,却因杜鹃啼声而成为极悲的背景,以乐景写哀情,倍增其哀。二、时空跳跃。从锦江宫苑的历史尘埃到千年啼血的传说,再到眼前的月色花影,时空转换自然流畅。三、夸张有力。

「愁杀」一词极言悲愁之深,虽是夸张,却符合杜鹃啼声的感染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杜鹃传说为经、以游子思乡为纬,织成了一幅悲愁深重的画面。诗人善于以美景反衬哀情,月满花满之际的一声杜鹃,将千年的遗恨与眼前的愁苦融为一体。全诗虽短而意蕴深厚,读来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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