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下竺塔
宋 · 吴惟信
译文
浮图灵鹫上
佛塔矗立在灵鹫山上
迢递入晴氛
高远地耸入晴朗的天际
绝顶我忽到
不知不觉我已登上绝顶
下方钟屡闻
从下面屡屡传来钟声
林深余腊雪
林深处还残留着腊月的积雪
谷暖涨春云
山谷回暖,春云蒸腾涌起
更待溪梅发
更期待着溪畔梅花绽放
相期一访君
约定再来拜访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下竺塔的体验,与《下竺后塔》为姊妹篇。前诗写后塔的幽深荒古,此诗则写登塔的壮阔清新——绝顶远眺、钟声盈耳、残雪春云、溪梅待发,层层铺展出灵鹫山的壮美与生机。
逐句解读
「浮图灵鹫上」写佛塔矗立于灵鹫山上,「浮图」即佛塔,「灵鹫」为杭州天竺山之别名,相传为印度灵鹫山的化身。
「迢递入晴氛」写塔身高远入于晴朗的天际,「迢递」形容高远,「晴氛」即晴朗的气象,以天朗气清的背景衬托塔之高耸。
「绝顶我忽到」写不知不觉已登上绝顶,「忽」字写出登临之轻松与出乎意料。
「下方钟屡闻」写从塔顶屡屡听到下方传来的钟声,以听觉写高度,钟声自下而上,正是身在绝顶的证明。
「林深余腊雪」写林深处还残留着腊月的积雪,冬去春来而雪未尽。
「谷暖涨春云」写山谷回暖,春云蒸腾涌起。
「余腊雪」写冬之余,「涨春云」写春之来,一余一涨之间,季节交替的微妙尽出。
「更待溪梅发」写更期待溪畔梅花绽放,「更待」见出对美景的期盼。
「相期一访君」写约定再来拜访,「相期」即相约,「君」指友人或僧人。末联以期待作结,说明此行虽美而意犹未尽,留有再来的念想。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塔的空间上升为结构线索:山脚灵鹫到塔身高处到绝顶到下方到林深到谷暖到溪梅,由高到低、由远及近,视角不断转换。
「绝顶我忽到」以轻快之语写登临之壮,「下方钟屡闻」以钟声写高度,皆构思巧妙。颈联「余腊雪」与「涨春云」以气候写季节,细微而精确。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清新,气象开阔,与《下竺后塔》的幽深荒古形成对照。
「林深余腊雪,谷暖涨春云」一联最为精工,以残雪写冬之退、以春云写春之来,季节感极为鲜明。全诗从登临之壮到听钟之幽,再到赏雪观云之趣,终以待梅访友之期,层次丰富而节奏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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