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

宋 · 吴惟信

译文

一掬寒泉块石头,两三茎叶弄轻柔。

一捧寒泉配上一块石头,两三茎菖蒲叶片摇曳着轻盈柔美。

梦回一霎龙湫雨,五月轩窗也带秋。

梦醒时分仿佛飘过一阵龙湫之雨,五月的轩窗也平添了几分秋意。

赏析

题解
《菖蒲》一诗咏写菖蒲,以盆景式的精微描写展现菖蒲的清雅姿态。诗人以寒泉石头、两三茎叶的简约意象,写出了菖蒲的柔韧与清逸;又以龙湫雨的想象和五月带秋的感受,赋予菖蒲以超时空的意趣。此诗以小见大,从一方盆景中见出天地山水的气象。

逐句解读
「一掬寒泉块石头」,首句写菖蒲的生长环境:一捧寒泉,一块石头。此句极简,却写出了菖蒲所需的全部——清水与石,别无他求。

「两三茎叶弄轻柔」,次句写菖蒲的姿态:两三茎叶轻轻摇弄着柔美的姿态。

「两三」言其稀疏,「弄轻柔」写其灵动,菖蒲的纤巧与风姿跃然纸上。

「梦回一霎龙湫雨」,第三句转入想象:梦醒时分,一刹那仿佛下起了龙湫的雨。龙湫是雁荡山著名瀑布,此句以梦境将小小的菖蒲盆景与大山大水相联系,想象奇特。

「五月轩窗也带秋」,末句写感受:五月的轩窗前也带着秋意。菖蒲生性喜凉,其清冷的气质使五月的暑天也仿佛有了秋意。此句以主观感受写菖蒲的清凉之气,极具特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小大对比和通感手法见长。前两句写微观世界——寒泉、石头、两三茎叶,极尽精细;后两句转入宏观与超验——龙湫雨、五月秋,以想象突破空间的限制。

「五月轩窗也带秋」以触觉的「秋意」写视觉的菖蒲,是通感手法的运用。全诗由实到虚,由近到远,由微观到宏观,层次分明而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微的笔触写菖蒲,却不止于盆景的描摹,而是以「梦回龙湫雨」「五月带秋」将菖蒲的意趣提升到天地山水的层面。

「五月轩窗也带秋」尤有妙趣,将菖蒲的清凉之气写到了极致。全诗短小而意境开阔,是宋人咏物诗中「小中见大」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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