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叹

宋 · 吴潜

译文

门槌拍板久收藏,又向棚头弄一场。

门槌拍板早已收藏起来,如今又到戏台上演出一场。

束缚冠裳新上舍,经营粥饭旧街方。

被束缚在官服中做新上任的官员,却还在用旧法经营粥饭的生计。

乱鸦啼处客回首,落雁声边人断肠。

乱鸦啼叫之处客子回头望去,落雁哀鸣声中令人断肠。

堆案文书销永日,谁云燕寝凝清香。

堆积案头的文书消磨了漫长白日,谁说官署内室凝聚着清香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叹之作。诗人以门槌拍板喻官场如戏,又被束缚冠裳去做新官,却要经营粥饭的旧事。乱鸦啼处、落雁声中满是客愁断肠,堆案文书消磨永日,燕寝清香不过虚名。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仕途的苦闷,真实而深刻。

逐句解读
「门槌拍板久收藏,又向棚头弄一场」门槌拍板早已收藏起来,如今又到戏台上演出一场。门槌拍板为戏班道具,棚头为戏台,将官场比作戏场。

「束缚冠裳新上舍,经营粥饭旧街方」被束缚在官服中做新的上任官,却还在用旧法经营粥饭的生计。冠裳指官服,上舍指到任,旧街方指旧日的生计方式。

「乱鸦啼处客回首,落雁声边人断肠」乱鸦啼叫之处客子回头望去,落雁哀鸣之声中令人断肠。乱鸦落雁写凄凉之景,客回首与人断肠写悲苦之情。

「堆案文书销永日,谁云燕寝凝清香」堆积案头的文书消磨了漫长的白日,谁说官署燕寝凝聚着清香呢?燕寝指官署内室,凝清香本为赞美之词,此处反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戏喻官为核心手法。首联以「门槌拍板」「棚头」的戏班意象将官场比作戏场,「久收藏」与「弄一场」写出退而复出、再入戏场的无奈。颔联以「束缚冠裳」与「经营粥饭」写做官的束缚与生活的窘迫,新旧对照。颈联以「乱鸦啼处」「落雁声边」的凄凉意象写仕途的悲苦,客与人的双重身份强化了漂泊感。尾联以「堆案文书」的繁忙与「谁云燕寝凝清香」的反诘,否定做官的体面与清闲。全诗以戏喻官,以悲写苦,真实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叹为题,将官场比作戏场,写出了仕途的束缚与苦闷。

「门槌拍板久收藏,又向棚头弄一场」以戏班意象自嘲,新颖而贴切。

「堆案文书销永日,谁云燕寝凝清香」以反诘否定做官的体面,直率而辛辣。全诗自嘲中有真诚,苦闷中有清醒,是吴潜仕途抒怀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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