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出郊韵三首 其三

宋 · 吴潜

译文

屈曲蜂房蚁户连

弯弯曲曲蜂房蚁穴相连

秦筝羯鼓绿窗前

绿窗前传来秦筝和羯鼓的乐声

尽教迫窄无余地

尽管逼仄狭窄没有多余的地方

谁道虚空有剩天

谁说虚空中还有多余的天空

是处画堂余燕雀

到处是画堂里残留的燕雀

几家高屋画貂蝉

几家高门大户画着貂蝉的画像

闲阶细草蛩声急

空闲的台阶上细草中秋虫鸣叫急促

极目烟波正渺然

放眼望去烟波浩渺正是一片迷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用出郊韵三首之三。屈曲的蜂房蚁户相连,秦筝羯鼓在绿窗之前。尽教迫窄没有余地,谁道虚空还有剩天。是处画堂余下燕雀,几家高屋画着貂蝉。闲阶细草蛩声急促,极目烟波正渺然。全诗以城市空间的迫窄写人生的局促与向往的渺远。

逐句解读
「屈曲蜂房蚁户连,秦筝羯鼓绿窗前」屈曲的蜂房蚁户相连密布,秦筝羯鼓声在绿窗之前。蜂房蚁户喻城市居所的密小,秦筝羯鼓写富家乐声。

「尽教迫窄无余地,谁道虚空有剩天」尽教迫窄没有剩余之地,谁道虚空还有剩余之天。迫窄写空间的局促,剩天写心灵的无限。

「是处画堂余燕雀,几家高屋画貂蝉」到处画堂只剩下燕雀,几家高屋画着貂蝉冠冕。燕雀喻寻常之人,貂蝉冠为高官之帽,写权贵的虚华。

「闲阶细草蛩声急,极目烟波正渺然」闲阶细草中蛩声急促,极目烟波正渺然无际。闲阶细草写近处的幽微,极目烟波写远处的渺远。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对比为核心。首联以「蜂房蚁户」的逼仄与「秦筝羯鼓」的繁华并置,写城市生活的两极。颔联以「迫窄无余地」与「虚空有剩天」的对比写物理空间的局促与心灵空间的无限。颈联以「画堂余燕雀」的冷落与「高屋画貂蝉」的虚华写权贵的兴衰。尾联以「闲阶细草蛩声急」的近处幽微与「极目烟波正渺然」的远处渺阔收束,由近及远,由实入虚,写出了对无限空间的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以城市空间的迫窄写心灵的向往。

「谁道虚空有剩天」以反问写出心灵空间的无限可能,「极目烟波正渺然」以远眺写对自由的向往。全诗格调幽深,空间感强烈,是吴潜城市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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